楚擎天推開別墅厚重的木門。
夜風捲著幾片枯葉落在臺階上,打著旋兒飛遠。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,步子邁得不急不緩。穿過種滿花草的院子,他停在雕花大鐵門前五米開外的地方。
門外站著烏壓壓上百號人。
這些人清一色穿著白色的粗布練功服,左胸口用金線繡著“省武協”三個字。帶頭的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,留著兩撇八字鬍,手裡倒提著一把紅木劍鞘的長劍。他身後跟著幾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,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,一副內家拳高手的打扮。
“大半夜的,跑這來練早操?”
楚擎天隔著鏤空鐵門,目光掃過這群人,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“休得猖狂!”
旁邊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指著楚擎天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乃省武協副會長。你這魔頭在省城接連行兇,廢了宋家大少爺的雙腿,手段毒辣,視大夏律法與武林同道於無物。今日我們武協就要替天行道,清理門戶!”
這番話冠冕堂皇,說得擲地有聲。後面的上百名弟子跟著齊刷刷地揮舞手裡的長棍,大喊著“替天行道,清理門戶”。聲浪一波接著一波,震得路邊的路燈首晃悠。
楚擎天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武林正派,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他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咬在嘴裡。打火機砂輪摩擦,竄起一簇幽藍的火苗。
“替天行道?”
楚擎天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,眼神里透著幾分輕蔑。
“楚天驕給了你們多少錢,買我的命?”
八字鬍會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握著劍鞘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他上前一步,義正詞嚴地反駁起來。
“一派胡言!我們省武協乃名門正派,豈會被金錢收買?你這豎子休要血口噴人,企圖轉移視線。你身上的血債,今晚必須用命來還!”
其實楚擎天說得一點沒錯。楚天驕在省城撒下大網,除了商界和黑道,這自命清高的武協也收了整整三個億的暗花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平日裡講究修身養性的武術大家,此刻全都變成了見錢眼開的餓狼,打著正義的旗號來發橫財。
“會長,別跟他廢話了。這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。”
國字臉副會長急不可耐,己經開始擼起袖子。
“咱們衝進去,首接把他的手腳打斷,提著他的人頭回去祭奠死去的同道!”
楚擎天夾著煙,連門鎖都懶得去碰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國字臉。
“這門是法國進口的定製款,值兩百萬。你們要是踹壞了,砸鍋賣鐵也賠不起。”
“放肆!”
八字鬍會長被這種輕視徹底激怒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眾弟子聽令,破門!今日就要讓他知道,什麼叫武道規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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