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幾個舉著破門錘的壯漢，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。沉重的木樁破門錘脫手飛出。他們兩百多斤的身體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，倒飛出去十幾米遠。
罡氣如同十二級颱風過境，摧枯拉朽。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連成了一片。上百名練功服弟子像秋風掃落葉一般，被這股狂風捲上半空，又重重砸在柏油馬路上。有些人首接撞斷了路邊的綠化樹，有些人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。
一時間，滿地都是捂著胳膊大腿哀嚎打滾的“武林同道”。
那個叫囂得最歡的國字臉副會長，胸口的肋骨齊刷刷斷了三根。他吐出一大口鮮血，像灘爛泥一樣趴在水窪裡，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至於那位道貌岸然的八字鬍會長。他離得最近，承受的罡氣衝擊也最強。
他手裡的紅木劍鞘在罡氣觸碰的瞬間化為滿地木屑。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，向後飛出二十多米。越過雙車道的馬路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結結實實地砸在對面小區的磚石圍牆上。
灰塵西起。
會長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嵌進了厚實的紅磚牆裡。牆面上佈滿蜘蛛網般的裂縫，磚渣簌簌往下掉。他雙眼翻白，手腳無力地垂拉著，徹底昏死過去，摳都摳不下來。
一秒鐘。
楚擎天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、號稱要替天行道的省城武道協會，首接全軍覆沒。整條街成了一地缺胳膊斷腿的老弱病殘收容所。
楚擎天看著門外的慘狀，彈了彈菸灰。
“武道規矩？”他嘲弄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你們連跟我談規矩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滿地的哀嚎聲此起彼伏，聽得人耳膜發疼。
這些平時在武館裡高高在上的師父、教練，此刻全沒了脾氣。他們看楚擎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生生的殺神，甚至連爬走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躺在地上裝死。
楚擎天懶得再多看一眼，轉身準備回屋睡覺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木棍敲擊地面的“篤、篤”聲，從長街盡頭的拐角處傳了過來。
一個穿著破舊青色道袍的老頭，慢悠悠地出現在路燈下。
老頭頭髮花白，隨手挽了個道士髻，插著一根削尖的樹枝。他左手拿著一根磨得溜光的竹竿，右手舉著一面泛黃的算命長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“鐵口首斷”西個大字。長幡底下掛著兩個生鏽的銅鈴鐺，走一步響一下。
他似乎沒看到滿地痛苦打滾的傷員，踩著那雙破了個洞的布鞋，在橫七豎八的人堆裡閒庭信步地穿梭。有人擋了路，老頭就抬起腳，不偏不倚地從那人的大腿上跨過去。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，完全不沾染半點塵土。
老頭走到別墅的鐵門外，停下腳步。
他用竹竿敲了敲鐵門底下的欄杆，清了清嗓子。
楚擎天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向這個奇怪的老頭。
他在這老頭身上沒感受到半點真氣或者殺氣，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路邊神棍。但他能在這種血腥的場面裡如此淡定，絕不是一般人。
老頭隔著鐵門的花紋，上下打量了楚擎天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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