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身形……
那個體格……
王金彪剛才自己編造的“身高八尺、腰圍八尺”的形象,突然和眼前這個灰背心大漢重合了。
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,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“崩”的一聲斷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金彪的手指著楚擎天,劇烈地哆嗦著,像通了高壓電一樣。他大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,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居然在一個能把省城地下皇帝嚇得磕頭如搗蒜、隨手就能拿出這種恐怖信物的男人面前,瘋狂吹噓自己和天獄之主是結拜兄弟。
這種極致的反差和恐懼,像是一把重錘,狠狠砸碎了王金彪的心理防線。
“嘿嘿……結拜大哥……我大哥是神仙!”
王金彪突然怪笑起來。他把手裡的那塊塑膠令牌扔在地上,一腳踩碎。然後雙手抱著腦袋,在寬敞的大廳裡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跑。
“我大哥吃小孩!咯咯咯……他吃童男童女!我也有三頭六臂!”
他一邊跑,一邊撕扯著身上那件昂貴的高定襯衫,紐扣崩飛了一地。他跑著跑著,腳下一滑,一頭撞在旁邊一根漢白玉的承重柱上。
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,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捂著臉蹲在地上又哭又笑,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瘋言瘋語。
堂堂楚家在省城的附屬家族掌舵人,就這麼被極致的恐懼生生嚇瘋了。
楚擎天看著縮在角落裡瘋瘋癲癲的王金彪,眼底連一絲憐憫都沒有。
他收起桌上的血刃令,重新揣回褲兜裡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風衣的下襬,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那群地下大佬。
雷老九和他的小弟們己經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們把頭死死貼在地板上,後背被冷汗浸得透溼,生怕這個男人一個不高興,把他們也變成瘋子。
“老陳,把這兒收拾乾淨。”楚擎天轉身往大門走去,“這傢伙既然瘋了,就送他去精神病院。至於楚家在省城剩下的那些爛攤子,你知道該怎麼處理。”
陳狂咧開嘴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“尊主放心,這幫垃圾,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楚擎天邁過倒塌的銅門,走出莊園。
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,吹散了身上的煙味和淡淡的血氣。他拉開邁巴赫的車門,準備回半山別墅看看老婆睡了沒。
就在他剛坐進駕駛室的瞬間。
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震動聲。
這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楚擎天掏出手機,螢幕上跳動著蘇若雪的名字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還沒等他開口,聽筒裡傳來了蘇若雪前所未有冰冷的聲音。
“楚擎天,你馬上回家一趟。”
楚擎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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