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將桌上的西個人全停了動作。
蘇若雪捏著剛摸起來的一張紅中，指腹被牌面磨得生疼。她抬頭看向門口那幾個殺氣騰騰的男人，眉頭擰出一個川字。
大門的門軸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，磚牆上的灰土撲簌簌往下掉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帶隊的隊長名叫張彪，下巴上有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刀疤，看著就凶神惡煞。他把腰間的制式佩刀抽出一半，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都聾了嗎！”張彪往前跨了一大步，皮鞋踩碎了一片落葉，“龍閣辦案！省城跑過來的通緝犯藏哪兒了？不交人，今天你們這院子裡的，一個都別想走！”
白青青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扣，“啪”的一聲。她霍地站起身，剛要發作，卻被慕容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。
慕容雪端起旁邊的茶杯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林秀芝嚇得臉都白了，雙手死死抱住裝零錢的布口袋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哪見過這種帶刀上門的陣仗。
水池邊，鐵浮屠還按著那隻溼漉漉的金毛犬。他撓了撓後腦勺，銅鈴大的眼睛瞪著張彪，剛要起身，卻被楚擎天用手背擋住了。
楚擎天把手裡的沐浴露瓶子隨手一扔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通緝犯？”他慢吞吞地轉過身，扯過掛在廊柱上的毛巾擦手，“這院子裡除了狗，就只有一桌打麻將的娘們。你說的通緝犯，長什麼樣？”
張彪一愣，目光落在楚擎天身上。
這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家居服，袖子捲到手肘處，腳上還踩著一雙塑膠拖鞋。看起來就像個剛睡醒的無業遊民。
“少他媽跟老子裝蒜！”張彪吐了口唾沫，“有人舉報，省城地下商會的殘黨就躲在這兒！老子今天不僅要抓人，還要搜查你們在省城的違法證據！”
他用刀背敲著門框，發出噹噹的脆響，“識相的，趕緊把保險箱鑰匙交出來，別逼老子動手搜！”
楚擎天沒搭理他。
他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前，桌上放著一塊厚實的實木案板，案板上還有一大塊剛買回來的五花肉和幾根大蔥。他剛才正準備給蘇若雪包餃子。
楚擎天隨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右手在虛空中隨意一抓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。
一把通體暗紅、刀身纏繞著絲絲縷縷黑氣的狹長戰刃，憑空出現在他手中。這刀沒有刀鞘，刀鋒上凝結著刺骨的冰寒，彷彿剛從屍山血海裡拔出來。
天獄血刃。
蘇若雪在牌桌那邊倒吸了一口冷氣。她見過這把刀，在省城那幾個血腥的雨夜，這把刀曾切開過半座山頭。
張彪和身後的西個隊員瞪大了眼睛。他們甚至沒看清那把刀是怎麼出現的。
楚擎天握著血刃，走到案板前。
“大清早的，火氣這麼大。”他左手按住那塊五花肉，“既然你們非要搜，那就自己搜吧。我趕著給老婆包餃子，沒空招待。”
話音未落，楚擎天右手猛地揮下。
“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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