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擎天，這是重點嗎！”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，“這擺明了是個陷阱，楚家大院裡肯定埋伏了人手。你不能去。”
“不去？”楚擎天把那張選單揉成一團，隨手一個拋物線，準確無誤地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裡。
“人家請柬都送到門檻上了。不去，顯得我怕了他們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蘇若雪身後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，輕輕捏了捏。
“五年前的舊賬，總得找個機會當面算清楚。他既然搭了臺，我不去唱出戲，對不起他這劣質的金粉。”
蘇若雪轉頭看著他。男人的側臉在燈光下冷硬如鐵，眼底卻藏著一抹讓她安心的篤定。
她知道，自己勸不住他。從他踏回帝都的那一刻起，這場清算就在所難免。
“那……你帶上陳大哥他們。多帶點人。”蘇若雪反手握住他的手背，掌心有些涼。
“不用。”楚擎天抽出手，拍了拍她的腦袋。“帶人去，顯得我像去砸場子的混混。我一個人去，吃頓飯，順便跟他們講講道理。”
講道理這三個字，從他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。
楚擎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“晚上不用留我的飯了。你和念念早點休息。”
他轉身往臥室走，準備換套衣服。蘇若雪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，繼續坐下看檔案，只是怎麼也看不進去了。
楚擎天剛走到臥室門口，手搭在黃銅把手上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腳底下的地板傳來。震得客廳的紫檀木桌都跟著晃了一下。茶杯裡的水灑了出來。
楚擎天動作一頓，猛地轉過頭。
緊接著，“呲啦”一聲怪響。
一股刺鼻的淡黃色氣體，順著正廳角落那塊有些鬆動的青磚縫隙，絲絲縷縷地冒了出來。這氣體帶著一股濃烈的苦杏仁味，還夾雜著點大蒜的辛辣。
“咳咳……”蘇若雪捂住鼻子，被這味道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楚擎天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，一把拉起蘇若雪，把她護在身後。
“老陳！把院子裡的狗牽遠點！”他衝著門外大吼一聲，同時閉氣。
這淡黃色氣體他太熟了。
地下室裡那個不消停的老頭，又在搞什麼名堂？
“藥九幽！”楚擎天咬著牙，一腳踹開通往地下室的暗門。
濃郁的黃煙瞬間從樓梯口湧上來。
“哎喲喂！尊主！救命啊！我這鍋……這鍋它不受控制啦！”
地下室裡傳來藥九幽撕心裂肺的咳嗽聲，伴隨著玻璃器皿碎裂的脆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