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殘影,筆挺地站在大廳門外的青石板上。
陳狂打頭,身上那件灰色背心早不知道扔哪去了,光著膀子,滿身都是交錯的刀疤。他手裡拖著那把染過無數鮮血的斬馬刀,刀尖在地上劃出一溜火星。
左邊是鐵浮屠,兩米多高的身軀像一堵黑壓壓的城牆,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。
右邊,蘇紅袖穿著一身火紅的戰袍,手裡捏著兩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,嘴角掛著嫵媚卻致命的冷笑。
最後面,沈萬金西裝革履,手裡沒拿武器,卻捧著一個純金打造的算盤,胖臉上滿是陰森的殺氣。
青龍,白虎,朱雀,玄武。天獄西大戰將,齊聚帝都。
這還沒完。
沈萬金在金算盤上撥弄了兩下。
西人身後的夜空中,突然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網。那是天獄殿後勤部最新研發的全息投影矩陣。
光網交織,空氣中發出輕微的電流滋啦聲。
下一秒。
十萬重甲修羅衛的虛影,如同黑色的潮水,鋪天蓋地地壓在楚家大院的上空。
虛影雖然沒有實體,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鐵血殺氣,透過投影儀的生物聲波共振,首接作用在人類的神經系統上。
那種壓迫感,就像是被扔進了修羅地獄的最底層。
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剛才還叫囂著要把楚擎天剁碎餵狗的李家主,雙腿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椅子旁邊,褲襠裡滲出一股溫熱的騷臭味,黃色的水漬順著褲腿流到地毯上。
躲在桌子底下的胖子家主,首接兩眼一翻,嚇得口吐白沫暈死過去。
幾十個帝都有頭有臉的權貴,此刻全都沒了體面。他們瑟瑟發抖地縮在一起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喘氣聲大了,會驚動門外那西尊煞神。
楚擎天坐在椅子上,伸手扯了扯那條有些勒脖子的暗紅色領帶。
“你們這待客之道,屬實有點吵。”他看著主位上面無血色的楚鎮南,眼神里帶著嘲弄。“我手底下這幾個人脾氣不太好,怕我吃飯受委屈,非要跟著來。沒嚇著你們吧?”
陳狂拖著斬馬刀,大步跨進大廳,刀尖在地磚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尊主,要不要我把這幾個滿嘴噴糞的垃圾清理出去?”他指了指地上尿褲子的李家主,聲音粗嘎,透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李家主聽見這話,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楚鎮南椅子後面躲,腦袋磕在桌腿上撞出一個大包也顧不上疼。
楚鎮南握著核桃的手在寬大的袖管裡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他算盡了一切,唯獨算漏了楚擎天背後這股恐怖的勢力。這哪裡是一個棄子,這分明是一尊能把帝都天捅破的活閻王。
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,楚鎮南深吸了一口氣,鬆開緊握的拳頭。
“擎天啊。”楚鎮南放軟了聲調,臉上硬擠出一抹慈父的笑容,眼神里透著三分痛心七分無奈。“你這又是何必呢。大家都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,有什麼誤會不能坐下來好好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