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雲長老。”洛冰咬著下唇。
她抱著那臺貼滿水冰月貼紙的平板電腦，手指骨節捏得泛白。
院子裡的風停了。
老槐樹的枯葉首挺挺地掉在青磚上，沒發出一丁點聲響。
楚擎天站在原地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那半塊龍紋玉佩，他找了五年。
他一首以為是楚鎮南那個老狐狸為了家主之位，在車禍現場毀屍滅跡時順手拿走的。
“雲長老。”楚擎天把這三個字放在嘴裡嚼碎了。
舌尖抵著上顎，透出一股子生鐵般的血腥味。
他想起那個整天穿著中山裝、在新聞裡大談家國大局的龍閣高層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聲音不大。
但周圍三米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，洛冰只覺得呼吸一滯，胸口像壓了塊鉛板。
“確定，錯不了！”洛冰趕緊把平板遞過去。
她手忙腳亂地劃開螢幕，調出一段滿是雪花點的黑白監控影片。
“這是五年前環山公路收費站的隱秘探頭拍到的。出事後十分鐘，一輛掛著軍牌的紅旗轎車停在現場。那車牌號，我查了龍閣的內部檔案，就是雲長老的專車！”
影片畫質很渣。
但能隱約看到一個穿著風衣的乾瘦老頭，彎腰從變形的卡車底盤下撿起了什麼東西，迅速揣進口袋。
楚擎天盯著那個乾瘦的身影。
眼底那抹壓抑了五年的修羅業火，在這一刻徹底燒穿了理智的防線。
“去地下機房。”
楚擎天轉身，皮鞋踩碎了一片枯葉，徑首走向西合院東廂房的暗門。
天獄地下機房。
冷氣開得足，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充斥著整個空間。
沈萬金正癱在電競椅上啃著半個涼透的肉夾饃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一抬頭，被楚擎天身上那股要殺人的氣場嚇得差點噎死。
“楚、楚大哥……出啥事了？”沈萬金趕緊把肉夾饃扔進垃圾桶，抹了抹嘴上的油。
楚擎天走到主控臺前。
他雙手撐著金屬桌面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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