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超市，買兩箱礦泉水回來給若雪洗漱。再買點排骨和麵條。餓著肚子怎麼跟那幫孫子算賬。”
陳狂愣了一下。這都什麼時候了，主公居然還惦記著買排骨下麵條？但他哪敢多問，應了一聲就轉身往外跑。
蘇若雪拉住楚擎天的衣袖。
“你讓陳大哥別去了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下午回來的時候我試過。衚衕口的那個小超市，老闆一看到我，就跟見了瘟神一樣把卷簾門拉下來了。他們不敢賣東西給我們的。”
楚擎天眉頭微挑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是嗎。”
他拍了拍蘇若雪的手背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我去買。我倒要看看，這帝都的規矩，到底是誰說了算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薄霧還沒散盡。衚衕裡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微涼的白霜。
楚擎天穿著那件黑色的休閒外套。他手裡提著個半舊的竹編菜籃子，慢悠悠地從西合院走出來。
衚衕裡己經有了人煙。早起的街坊們正拿著痰盂往公廁走，幾個騎著三輪車賣豆腐腦的小販剛把攤子支起。
看到楚擎天走過來。
那些原本還在打招呼的鄰居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他們像躲避什麼烈性傳染病一樣，飛快地轉身鑽進自家院子，“砰”地一聲把門鎖死。
賣豆腐腦的小販更是手忙腳亂地把蓋子扣上，推著三輪車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另外一條街上。
整條衚衕，只要楚擎天經過的地方，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帶。
楚擎天沒理會這些。他提著菜籃子，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出了衚衕口，來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農貿市場。
這家市場平時熙熙攘攘，叫賣聲能傳出兩條街。
楚擎天走到一個平時常買的肉包子攤前。熱氣騰騰的蒸籠正冒著白煙，包子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。他正拿著夾子往袋子裡裝包子，一抬頭對上了楚擎天的視線。
胖大叔的手猛地一哆嗦，剛夾起的兩個肉包子首接掉在了髒兮兮的水泥地上。
他那張憨厚的臉瞬間變得煞白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他甚至顧不上撿地上的包子，慌亂地抓起旁邊一塊髒兮兮的白布，手抖得像篩糠一樣，胡亂地蓋在蒸籠上。
“不……不賣了！今天歇業了！”胖大叔結結巴巴地喊著，連看都不敢多看楚擎天一眼。
他轉過身，跌跌撞撞地往市場裡面跑去，連攤子都不要了。
楚擎天看著蓋著白布的蒸籠。
他又轉過頭，看向周圍其他的攤位。
賣豬肉的屠戶把刀往案板上一扔，躲到了櫃檯下面。賣蔬菜的大媽甚至把一盆水首接潑在自己剛碼好的小青菜上，假裝在洗攤位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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