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的溼紙巾首接糊在楚擎天手背上，用力擦了兩下。
“哎喲哎喲，輕點輕點，皮要禿了。”楚擎天趕緊往後縮。剛剛能徒手捏碎花崗岩的手指，這會兒軟得像麵條。
“活該！讓你不講衛生，肚子里長蟲子我可不管你。”蘇若雪瞪他，但眼神里沒帶半點刺。
楚念念在旁邊咯咯咯地樂。“爸爸是小泥人兒！吃泥巴的笨蛋！”
“小兔崽子，敢笑話你爹？”
楚擎天故意板起臉，湊過去拿沾著點灰的下巴去扎小丫頭沾滿果醬的臉蛋。胡茬紮在嫩肉上。
“啊——媽媽救命！有刺蝟怪獸——”念念尖叫著往蘇若雪懷裡鑽，小手糊了楚擎天一衣領的果醬。
陽光灑在荒地上。
一家三口在車門邊鬧成一團。
旁邊剛從地洞裡爬出來的鐵浮屠看傻了眼。他大張著嘴，撓著光頭，愣是沒敢往前邁半步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心裡嘀咕著。這特麼還是剛才那個在墓底說要把人皮扒了的活閻王嗎？
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搖晃了半個多小時，才拐上平坦的柏油馬路。
到了二環那套西合院門口。
輪胎摩擦減速帶，車身晃了晃停下。楚擎天輕手輕腳把熟睡的閨女抱進屋。
小丫頭身上帶著股奶香味，混著果醬的甜膩，口水蹭了他肩膀一小片水漬。他把孩子放在拔步床上，抖開薄被蓋嚴實。
轉身出了臥房。
正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。
他把那件沾滿地宮黴味和泥土的黑色夾克脫下來，隨便甩了甩。灰塵在穿過窗欞的光柱裡亂飛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自己都被嗆了一下，揉了揉鼻子，把衣服搭在紅木椅背上。
正準備去院子裡的水龍頭洗把臉。
大門那邊“砰”地一聲悶響。木頭門栓重重撞在牆上，震得青瓦屋簷下的灰都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楚木頭！楚木頭你人死哪去了！”
清脆又急躁的女聲穿透院子。
白青青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機車服，腳蹬著帶鉚釘的馬丁靴，風風火火地跨過高門檻。她跑得急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額角。
“哎哎哎，你拆家啊？門撞壞了你賠啊？”楚擎天甩著手上的水珠，從屋裡趿拉著棉拖鞋走出來。
看著這大小姐跟個竄天猴似的衝過來，他往後退了半步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白青青根本不理會他的嫌棄。幾大步躥上臺階。
白嫩的手指捏著兩張金燦燦的卡片，首接懟到楚擎天眼皮子底下。硬紙片邊緣差點颳著他的鼻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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