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麼，今天我們那個財閥公司，去郊區團建。估計得弄一整天。”
他順嘴扯了個謊，語氣自然得像討論天氣。
蘇若雪咬了一口焦糊的煎蛋，嫌棄地皺起眉頭。
拿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去就去唄。少喝點酒。你那胃一喝多就吐酸水，大半夜折騰人，聽見沒？”
“得嘞。保證滴酒不沾。”
楚擎天咧開嘴，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傻子。
八點半。
蘇若雪開著那輛帕拉梅拉，載著女兒出門了。
汽車尾氣散在衚衕清晨的涼風裡。
院子大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楚擎天臉上的那種嬉皮笑臉，像被風颳走了一樣，褪得乾乾淨淨。
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。
他慢吞吞地解開脖子後面的粉色圍裙帶子。
扯下來，隨手扔在葡萄架底下的老藤椅上。
走到井臺邊。抓住鐵把手壓出半桶冰涼的井水。
雙手捧著水，狠狠砸在臉上。
刺骨的涼意讓腦子瞬間清醒。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滴答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楚擎天走進正屋臥房。
拉開紅木衣櫃。裡面掛著一套沒有任何標籤的純黑色修身西裝。
換上白襯衫，打好黑領帶。套上西裝外套。
布料貼著肌肉，繃出一股子壓抑的戾氣。
他走到床頭櫃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。
裡面躺著一朵廉價的白色塑膠絹花。花瓣邊角還有點毛糙的塑膠毛邊。
楚擎天拿起那朵花，動作極輕。
別在西裝左胸的口袋上。
刺眼的白色在純黑的布料襯托下，透著一股不祥的死氣。
推開正屋的雕花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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