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見她語氣鬆動,心裡一喜,連忙湊近了說:“我怕她什麼?我是心疼你!你想啊,我家那老的老小的小,老孃癱在床上要人端屎端尿,那幾個孩子跟餓狼似的,要是真讓你去伺候那一大家子,你那嫩生生的手還不得磨出繭子來?倒不如留著那母老虎使喚,橫豎不用花銀子,她還當是恩典呢。”
他這話說得油滑,一面貶低自家正妻,一面把林媛媛捧得高高的。
林媛媛聽了,眼角雖還掛著淚,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真是這麼想的?”她歪著頭看他,聲音帶著鼻音,尾音拖得長長的,又嬌又委屈。
“我對你多好,你還不知道?”趙虎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,粗糲的大手撫著她的後背,像哄孩子似的輕輕拍著,“我的心肝,你要什麼我沒給你?上回那赤金簪子,不是你說喜歡,我第二日就給你買來了?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”
林媛媛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過了片刻,她忽然抬起頭來,聲音又帶了哭腔:“虎哥,我今兒讓人欺負了。”
趙虎身子一僵:“誰?誰這麼大膽子,敢欺負我趙虎的女人?活膩歪了?”
林媛媛撩起裙襬,露出一截白膩膩的小腿,膝蓋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肉,血己經結了痂,周圍還青紫了一圈,看著甚是駭人。“你瞧,把我弄成這樣,這幾日怕是伺候不了你了。”
趙虎一聽這話,他登時火冒三丈:“哪個不長眼的?把你打傷成這樣?”
“不光這一樁。”林媛媛放下裙子,眼淚又落了下來,“我今兒回孃家瞧我娘,哪知道……哪知道我娘讓人給害得流了產,身子都快垮了。我去找那人討說法,反倒被她推倒在地,磕傷了膝蓋。嗚嗚……虎哥,我們母女倆命苦,我從小沒了爹,如今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……”
她一邊哭一邊說,聲音斷斷續續,像一把小鉤子,一下一下地扯著趙虎的心。
趙虎這才明白,今日林媛媛去衙門找他是要他替她出頭。
“竟有如此猖狂之人?王法何在!”趙虎一拍桌子,茶盞都跟著跳了三跳,“你放心,我趙虎好歹是吃官糧的,這口氣我定替你出。你說,那人是誰?”
林媛媛抽抽搭搭地說:“是……是我那繼父的女兒,我那姐姐。她一向看我不順眼,如今也不知道勾搭上誰了,日子過的好了,越發不把人放在眼裡了。我娘懷了孩子,硬生生被她害的流產了。”
趙虎沉吟片刻,道:“我待會兒便派兩個得力的弟兄去,狠狠收拾她一頓,給你出氣。”
“我就知道虎哥待我最好。”林媛媛破涕為笑,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,柔聲道,“不過虎哥,她害我娘流產,那可是殺人的罪過。光打一頓太便宜她了,最好……最好把她關進大牢裡去,讓她也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