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香正在院子裡擇菜,一聽有紅燒肉吃,眼睛亮了一下,剛要站起身,就被旁邊磨鐮刀的陳實一把按住。
“二弟妹。”陳實聲音粗聲粗氣,“你們二房的事,不歸我們管。賠禮道歉也是去給金珠賠,我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。”
陳玉香撇撇嘴,到底沒敢吱聲。
陳秀芬看著陳實,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,可惜了。
中午時分,陳家二房的廚房裡飄出陣陣肉香。
陳秀芬站在灶臺前,看著鍋裡翻滾的紅燒肉,色澤紅潤,肥而不膩。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,指尖發抖。那是她在鎮上買的耗子藥。
她撕開紙包,將白色的粉末全數倒進鍋裡,拿起鍋鏟,慢慢攪勻。
堂屋裡,桌子己經支好。陳老太和柳依依聞著肉香,早早就在桌邊坐下,首咽口水。
陳陽坐在一旁的長凳上也等著吃飯。。
陳秀芬端著一大碗紅燒肉走進來,重重地放在桌子正中間。
“書硯怎麼還沒回?”陳陽敲了敲菸袋鍋子。
陳秀芬看了一眼門外,拉開凳子坐下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算他運氣好。”
“你說啥?”陳陽沒聽清。
“沒事。書院可能忙,咱們先吃吧。”陳秀芬拿起筷子。
話音剛落,陳老太的筷子己經伸進了碗裡,夾起最大的一塊肥肉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說:“吃!不等他!這個點沒回來,他肯定不回來了。。”
柳依依也不甘示弱,筷子飛快地在碗裡扒拉,連夾了三塊肉放在自己碗裡,生怕吃虧。
陳陽看著這婆媳倆狼吞虎嚥的模樣,嘆了口氣,伸出筷子,給自己夾了兩塊。他剛要收回手,餘光瞥見陳秀芬面前光禿禿的碗。
這一個月,她確實遭了大罪。
陳陽夾起一塊肉,放在了陳秀芬的碗裡。
陳秀芬渾身一震。她死死盯著碗裡那塊裹著濃郁醬汁的紅燒肉,又抬頭看了看正低頭扒飯的陳陽。
陳老太和柳依依還在大口咀嚼,滿嘴流油。
陳秀芬突然笑了,那笑透著一股徹骨的悲涼和釋然。
也許,這就是命吧。
她拿起筷子,夾起那塊肉,緩緩送進嘴裡。
夫妻一場,終究是要死在一塊的。
小半個時辰後,陳老太突然捂住肚子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連人帶凳子翻倒在地。柳依依也捂著喉嚨,臉色憋得青紫,痛苦地在地上翻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