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蘭也不甘落後,拿著雞毛撣子走向王宇安。
“爺!我錯了!別打了!”
“哎喲!疼!”
“奶奶!我知道錯了!再也不敢了!”
院子裡頓時響起殺豬般的嚎叫。兩個小子抱頭鼠竄,王大力和王桂蘭在後面緊追不捨,掃帚和雞毛撣子揮的呼呼作響。
王小寶心疼侄子,但也不敢攔,他怕他爹孃殺紅了眼,連他一塊打。
“行了。”王金珠的聲音傳來,院子裡的追逐戰瞬間停止。
王金珠走到石桌旁,拿起那兩本作業翻了翻。
她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兩個侄子,眼神平靜,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“誰想出來的主意?”她聲音不大。
王宇安指向王宇軒。王宇軒縮了縮脖子,小聲說:“小姑姑,我……我看他們饞,就……”
王金珠放下本子,看向李夫子,微微欠身:“夫子,給您添麻煩了。這事是我們家長沒管教好。您放心,我保證他們以後不敢了。”
李夫子見兩個孩子受到教訓,臉色緩和了些:“王掌櫃明事理就好。讀書人,當以誠為本,切不可投機取巧。”
送走李夫子,王金珠重新坐下。
王宇安和王宇軒以為逃過一劫,剛要鬆口氣,就聽見王金珠開口了。
“爹,娘,打就不用打了。皮肉之苦記不住幾天。”
兩個侄子聽了心裡一緊。小姑姑這語氣,比捱打還可怕。
“從明天起,斷絕你們倆的一切零食。不管是買的糕點,還是家裡的果乾,一塊都不準吃。”
兩個小傢伙頓時苦了臉。
“還有。”王金珠加重了語氣,目光掃過兩人,“你們倆腦子活泛,知道拿東西換勞力。既然這麼懂做生意,那就去體驗一下賺錢的辛苦。”
“每天放學後,去前院的肥皂作坊幫工半個時辰。切皂角、搬模具,和工人幹一樣的活。”
王小寶一愣:“小妹,作坊裡的活髒,他倆太小了”
“三哥,不吃苦,怎麼知道好日子來之不易?”王金珠打斷他,語氣堅決,“他們覺得作業難寫,那就去看看工人們為了賺幾文錢,出多少汗。幹滿一個月,再談恢復零食的事。”
王宇安和王宇軒徹底傻眼了。
半個時辰的苦力,那比抄十篇大字還要命啊!
“聽清楚了嗎?”王金珠提高音量。
“聽……聽清楚了。”兩人垂頭喪氣地答應,像兩隻鬥敗的公雞。
有了王金珠的交代,作坊裡的工人也絲毫不慣著這倆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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