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私恩凌駕軍法者，削職。”
“以舊功求免謀反者，同罪。”
範質率先出列，手持笏板拜下。
“陛下聖明。五代亂世，禍根全在兵為將有。軍閥擁兵自重，將領以私恩結黨。私兵一日不斷，大唐法度便立不起來。”
馮道也從文臣班列中走出。
馮道年紀大了，腳步慢，站定後仍把笏板舉穩。
“老臣歷仕多朝，見過太多黃袍加身，也見過太多驕兵反噬其主。今日若縱了這些軍頭，大唐遲早重蹈後漢舊禍。老臣附議。”
舊朝重臣接連表態，殿裡那些想開口的人，也把話嚥了回去。
李昭看向跪在地上的郭威和趙匡胤。
“郭威，趙匡胤。”
兩人同時俯首。
“罪將在。”
“你們親自去洛陽東大營，向各營宣佈判決。安撫無罪士卒，送被裹挾者領錢歸農。”
李昭停了片刻。
“韓昭、孫繼業這些主謀，你們也要親眼看著他們伏法。”
郭威的背又低了些。
趙匡胤額頭再次觸地。
“罪將領命。”
……
朝會散去。
太極殿外，冷風捲著殘雪，吹過臺階。
郭威走出殿門，衣背被汗水浸透。柴榮穿著太學監青袍，從側邊走來，攔在郭威身前。
“郭帥。”
郭威停步，看著這個養子。
“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？”
柴榮站在風裡，向郭威一拜。
“父親，秦王今日在殿上，要除的是舊軍裡還能造反的根。”
郭威盯著柴榮，嘴角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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