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起身，彎刀向下猛劈。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，這是他等了三天的訊號。
剎那間，谷腰兩側山坡上爆發出密集的弓弦聲。
三千回鶻弓手、兩千諸羌射手同時開弓。五千張弓，五千支箭，在同一個呼吸間射出。箭雨鋪天蓋地，從兩側高坡傾瀉而下，遮蔽了那一線天空。
回鶻人用的全是破甲重箭。三稜箭頭，鐵質箭桿，專門對付重甲目標。箭頭泛著冷光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密密麻麻砸向谷底。
楊再興幾乎在箭雨落下的同一瞬間動了。
不是閃避。
是暴喝。
“舉盾！”
這一嗓子蓋過了漫天箭雨的呼嘯。
一千近衛騎兵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。臨時裝備的鐵盾齊刷刷舉過頭頂，動作整齊劃一，一千面鐵盾在頭頂拼成一面密不透風的鋼鐵穹頂。
“叮叮噹噹——”
破甲重箭砸在系統鐵盾上，迸出密集的火花。脆響連綿不絕，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但沒有任何一支箭能穿透。
一支都沒有。
兩千具裝騎兵更霸道。
他們連盾都懶得舉。
人馬俱甲，從頭盔到馬裙，從護臂到馬面簾，全是系統出品的精鋼扎甲。破甲箭打上去，大部分首接彈飛，少數嵌進甲葉不到半寸深，對這種厚度的重甲來說，跟撓癢癢沒區別。
一名具裝騎兵百夫長抬手，從肩甲上拔下一根箭桿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他轉頭對身後計程車兵喊了一嗓子：“別怕！就當是下雹子！”
周圍的具裝騎兵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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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上，夜落隔沒藏的臉色變了。
五千人齊射。
五千支破甲重箭。
打在谷底那群騎兵身上，跟打在石頭上一樣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他喃喃出聲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這什麼甲？契丹皮室軍的鐵甲都扛不住這種密度的齊射！
但他沒時間多想。因為谷底傳來了一個讓他血壓飆升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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