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：感謝“旋律與羅”等大佬的打賞，感謝一首以來眾多“為愛發電”的書友支援，今天加更一章。
夜冷如鐵。
洛陽外城，緊貼著禁軍大營的一處偏僻院落，便是契丹使團的驛館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悶的戰鼓聲穿透薄薄的院牆，震得窗欞簌簌作響。緊接著是重甲步兵操練時，鐵靴踏地的轟鳴，以及橫刀出鞘的刺耳摩擦聲。
蕭翰猛地掀開被子，翻身下床。他雙目赤紅，眼底滿是血絲，整整一夜，這戰鼓聲就沒停過。
隔壁房間，耶律解裡和衣縮在榻上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，身體隨著鼓點一陣陣發顫。汴梁城外那如同絞肉機般的重甲步兵，彷彿又踩著這鼓點朝他逼近。
次日清晨，鴻臚寺大堂。
各國副使齊聚，正等著核對大婚賀禮的單子。
蕭翰頂著兩黑眼圈，大步跨入堂中，腰間彎刀撞得甲片首響。他走到主位前，一掌拍在長案上。
“裴大人！”蕭翰怒喝，“我大遼乃北方大國！你將我們安置在軍營邊上，夜夜戰鼓擾人，這就是大唐的待客之道？立刻給我們換驛館！”
堂內瞬間一靜。
吳越副使水秋昭券低頭看著腳尖，肩膀微微抽動。南唐文士歐陽遇端著茶盞，眼神古怪地瞥向這邊。後漢隨員則乾脆閉上眼睛，彷彿老僧入定。
裴遠坐在案後，連眼皮都沒抬。他慢條斯理地翻開面前的接待冊，指尖在上面點了點。
“大國？”裴遠輕笑一聲，抬起頭，目光充滿嘲弄，“蕭副使怕是記性不好。貴國先皇耶律德光在汴梁崇元殿前，跪在地上管我們女皇叫孃的時候，可沒說自己是大國。”
“你！”蕭翰臉色瞬間漲得紫紅，右手猛地按住刀柄。
“錚——”
堂外守衛的兩名帝國軍團步兵齊刷刷拔出百鍊唐橫刀，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蕭翰。
蕭翰僵在原地，拔刀的手抽搐了一下，卻怎麼也拔不出來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這裡不是任由契丹鐵騎馳騁的中原，這是李昭的洛陽。
裴遠揮了揮手，兩名步兵收刀入鞘。
“來人，把洛陽百姓送的土儀端上來。”裴遠往椅背上一靠。
兩名小吏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上堂來。托盤裡，赫然是幾片爛菜葉和幾個凍得硬邦邦的泥雪球。
“昨日貴使入城，百姓夾道歡迎，實在熱情。”裴遠指著托盤，笑眯眯地說，“這都是百姓的心意。蕭副使，走的時候別忘了帶回草原，也讓你們的新主子沾沾喜氣。”
蕭翰氣得渾身發抖，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裴大人說笑了！下臣這就帶回去！”耶律解裡不知何時衝了進來，一把按住蕭翰的手腕，拼命將他往後拽。
他壓低聲音，用契丹語在蕭翰耳邊嘶吼：“你瘋了！你想死別拉著我！這是李昭的地盤！”
蕭翰被硬生生拖出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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