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潢水河面霧氣未散。
沉悶的牛角號聲撕開晨風，從南岸大唐軍營中傳出。
八萬大唐鐵騎在河灘與緩坡上依次列陣。羽林衛、具裝騎兵、近衛騎兵、弓騎兵，各自佔住陣位。黑底“唐”字大纛在晨光裡升起，玄黑甲葉連成鐵幕，一路壓到潢水岸邊。
每名騎兵身側都牽著副馬。戰馬噴著白氣，馬蹄刨開凍硬的泥土。
……
潢水北岸，契丹十二萬大軍同樣鋪開。
趙延壽的兩萬漢軍步卒頂在最前方，長矛斜舉，盾牌首尾相接，築成中線屏障。
耶律休哥帶回的八萬皮室軍居中，狼頭大纛高懸。那是大遼壓箱底的精銳。
大諲譜的兩萬渤海騎兵與各附庸部族分列左右兩翼，等著側擊唐軍陣型。
耶律屋質站在戰車上，視線越過潢水，盯住南岸。
他原先判斷，唐軍長途奔襲，一路打穿陰山和漠南，士卒與戰馬必定疲憊，糧草也該吃緊。
可此刻對岸的唐軍陣列整齊，甲冑完整，旗號分明。前陣弓騎壓得極穩，重騎兵沒有亂動，後軍也看不出半分慌亂。
耶律屋質握住劍柄。
大遼立國以來，還從未被一支漢人軍隊壓到這種地步。
……
潢水南岸，中軍高坡。
李昭騎在科迪亞馬背上，身披玄黑明光鎧。一千名羽林衛環繞西周，重盾據地，三米六長的鎢合金馬槊斜指天穹。
金兀朮按刀立在戰馬旁。
徐達、常遇春、楊再興分列左右，目光全鎖在北岸敵陣上。
全軍靜得只剩風聲。
所有人都在等主帥第一道軍令。
李昭拔出百鍊橫刀，刀尖首指北岸契丹中軍大纛。
“戚繼光，開陣。”
戚繼光策馬奔出中軍。
“遵命！”
一萬帝國精英弓騎兵脫離大陣，向前壓出。
他們分成數個弧形射擊佇列，馬蹄聲整齊落下。戰馬在距離潢水岸邊百步的位置游弋，速度始終壓在同一條線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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