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良人的探子沒有封鎖訊息，首接將北伐戰果抄錄一份，貼在萬國館照壁上。
水秋昭券對面，南唐使臣歐陽遇臉色發白。
數月前，歐陽遇還敢在大殿上以“南唐文教正統”自居，企圖在法理上壓洛陽一頭。
此刻，他看著照壁上的戰報，唇邊的話卡了許久。
“十二萬大軍覆沒……耶律宗室伏法……”
歐陽遇喉嚨發乾。
“李昭不要歲幣，不要和親，他首接抹了契丹國號……”
後蜀降臣坐在角落，抬袖擦了擦額頭。
他看了身邊同僚一眼，壓著嗓子開口。
“幸虧咱們主公降得早。孟昶如今在洛陽做安樂公，好歹還能活著。要是等這八萬鐵騎從河西轉頭向南……”
水秋昭券猛地站起身。
“來人！備筆墨！”
吳越使臣的聲音劈了。
“我要立刻上書國主！歲貢再加兩成！”
他停了一下，立刻改口。
“加五成！請國主即刻遣世子入洛陽朝覲！”
歐陽遇癱坐在椅中，閉上眼。
所有使臣都看明白了一件事。
大唐秦王連盤踞北地百年的契丹都能滅掉，中原和江南那些割據政權，己經站在了刀口前。
契丹正使耶律解裡的傳聞，館驛裡的人也聽說了。
李昭留耶律解裡性命，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大遼的根被刨斷。
這座洛陽城裡坐著的，己經是要吞下天下的真龍。
……
三日後，太廟。
香火繚繞。
大唐歷代先皇的牌位前，擺著三樣東西。
一方缺了一角的契丹大遼玉璽。
一份沾著戰塵的耶律宗室譜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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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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