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排的契丹兵幾乎被徹底抹平!殘存的契丹士兵終於崩潰了。恐懼壓倒了軍紀,他們尖叫著,丟下手中的兵刃,轉身拚命地向後方擠去。
“別退!不許退!後退者斬!”契丹軍的基層軍官們揮舞著刀劍,砍殺著逃跑計程車兵,但根本無濟於事。
“進!”常遇春大吼。
“轟!轟!轟!”
蹲下的第一排步兵重新站起,一千名軍團步兵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和內臟,踏著整齊的步伐,猶如一臺無情的壓路機,向前推進了十步!
高模翰在後方看得睚眥欲裂,渾身冰冷。
這才交戰多久?頂在最前面的三千精銳披甲兵,竟然已經死傷了近兩千人!而那支恐怖的唐軍重步兵,陣型依然嚴密得令人髮指,雖然也有倒下的,但粗略看去,損失絕不超過三百人!
而在弓箭手的對決中,契丹的弓箭手雖然仗著人多勢眾,拚死還擊,給唐軍的禁衛射手造成了三四百人的傷亡,但他們自己卻付出了超過兩千具屍體的慘痛代價!
“瘋了......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?!”趙延昭握著彎刀的手都在發抖,他引以為傲的皮室軍雖然還沒上,但他很清楚,就算是皮室軍,面對那種能在近距離把人砸碎的重型投矛,也絕對討不到好!
“不能退!陛下就在裡面登基!若是讓他們衝撞了宮門,我們都要被誅九族!”高模翰猛地咬破了舌尖,劇痛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身後那剩餘的一萬多普通契丹兵,眼中閃過一絲狠辣。
“傳令!把剩下的那一千多披甲兵撤下來!編成督戰隊!”
“調五千無甲步卒,給老子頂上去!用人命去填!去耗!我就不信他們的力氣是用不完的!他們的那種短矛是射不盡的!”
“再調三千弓箭手,不要和對面的弓兵對射了,給我盯著他們重步兵的縫隙射!射人先射馬,射不穿甲就射他們的腳丫子!”
隨著高模翰的怒吼,契丹軍陣再次發生了變動。
五千名沒有披甲。只穿著厚重皮襖的普通契丹兵,被督戰隊的鋼刀逼迫著,哭喊著。顫抖著衝向了前方那如同絞肉機一般的唐軍防線。他們就像是投入熔爐的燃料,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,去遲滯那支鋼鐵大軍的推進速度。
而此時,在明德門內,那座金碧輝煌的崇元殿中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大殿內溫暖如春,檀香繚繞。
契丹國主耶律德光,此刻正身穿一套略顯寬大。但極其華麗的中原天子黑色冠冕,頭戴十二旒袞冕,端坐在那張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龍椅上。
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狂喜與得意。從一個塞外苦寒之地的部落首領,到如今入主中原。坐擁花花世界,他耶律德光完成了祖祖輩輩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偉業!
大殿下方,契丹的貴族和大晉(或者說前晉)百官,正按照中原最隆重的朝儀,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上,山呼萬歲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耶律德光操著有些生硬的漢話,抬了抬手,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馮道身上,“馮太師,朕今日登基,承繼大統。然我契丹本無國號,如今既主中原,當需一個響亮的中原國號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。太師乃中原大儒,不知有何高見?”
馮道站起身,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而平靜。他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殿外隱隱約約傳來的震天廝殺聲,也彷彿根本不在乎誰坐在那張龍椅上。
他略一沉吟,緩緩開口道:“啟奏陛下。陛下發跡於遼水,遼水浩蕩,恩澤萬物,且有‘遼闊無垠。威鎮四方’之意。老臣以為,不如定國號為‘大遼’,以彰顯陛下統御四海。包舉宇內之德。”
“大遼?”
耶律德光在嘴裡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,眼中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精光。
“好!好一個大遼!遼水之源,大遼之威!”耶律德光興奮地猛拍龍椅的扶手,放聲大笑,“傳朕旨意!自今日起,我大契丹國,正式改國號為‘大遼’!朕,便是大遼開國之君!”
“大遼萬歲!陛下萬歲!萬萬歲!”
。殿大徹響聲拜朝的般嘯海呼山,倒跪次再臣群,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