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是不怕死。
城下那支唐軍的戰力，他親眼見過。
契丹三萬精銳在明德門外被屠盡。
若這支軍隊不顧一切殺上城頭，城內剩下的幾千契丹兵未必擋得住。
其他人或許還能談，或許還能降，或許還能逃。
他張彥澤絕對不行。
他自己做過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耶律德光緩緩從張彥澤身上收回視線，眼神陰沉如水。
然後，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耶律阮一眼。
耶律阮立刻明白了。
十幾名契丹親兵悄無聲息地向張彥澤靠近。
張彥澤當然也看見了。
他慘然一笑。
沒有拔刀。
也沒有反抗。
因為沒有意義。
他的親衛牙兵不在城牆上，他的兵馬散在外城，現在身邊全是契丹人。
反抗，只會被亂刀砍死。
他只是沒想到，自己忠心耿耿替耶律德光做髒事，最後竟會在這種時候被當成棄子。
張彥澤低聲笑道：
“好......好一個大遼天子。”
“用得著我時，我便是東京留守。”
“用不著我時，我便是罪魁禍首。”
耶律德光臉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這種時候，張彥澤必須死。
至少必須把他交出去。
否則城下那支唐軍絕不會罷休。
他再次轉向城下，強壓心中驚懼，大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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