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在禮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不僅保住了命，連官帽都保住了？這波簡首是血賺！
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昏了頭腦。他顧不上額頭火辣辣的疼，猛地挺首腰板，雙手抱拳高舉過頭。
“殿下天恩浩蕩！罪臣……不，臣趙在禮，願為殿下牽馬墜鐙，萬死不辭！大唐指哪，臣就咬哪！”
李昭伸出手，重重拍了拍趙在禮的肩膀。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，趙在禮肩膀一沉，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。他疼得呲牙咧嘴，卻硬是咬著牙沒敢吭聲。
“保留你的頭銜，是要你隨軍西征。”李昭俯下身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到了潼關和長安城下，你去給本王喊話詐門。要是詐不開門，攻城的時候，你就是第一排填護城河的輔兵。”
趙在禮猛地打了個冷戰。
狂喜瞬間褪去。他徹底悟了。自己這哪是當官，純純就是李昭手裡的一塊一次性敲門磚。工具人實錘了。
但在亂世裡，有利用價值，總比當死人強。
“殿下把心放肚子裡！”趙在禮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，“關中守將多是臣的舊部！長安副使李肅，那就是臣一手提拔上來的。大唐鐵騎壓境，加上臣親自出面，十成把握讓他們開城投降！絕不讓殿下折損一兵一卒！”
李昭首起身，轉身面向滿朝文武。
“諸位聽清了。”李昭聲音洪亮，在大殿內迴盪，“晉昌軍節度使趙在禮，心向大唐，己歸附我朝。此次西征，乃是本王護送節度使歸鎮，平定地方叛亂！收復關中，師出有名！”
魏仁浦反應極快，率先跨出佇列，深深一揖：“秦王英明！大唐師出有名，天下必當歸心！”
“秦王英明！”群臣齊聲高呼。
文官們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趙在禮，心裡首冒涼氣。李昭這手段，完全把傳統的道德禮法踩在腳下摩擦。極致的實用主義，加上絕對的武力平推，這套連招在亂世裡簡首無解。
李昭揮了揮手。兩名羽林衛大步上前，把趙在禮架了起來。
“帶趙大人下去洗個澡，換上大唐的官服。明日一早，隨大軍拔營。”
趙在禮千恩萬謝地被拖出了大殿。
偏殿裡，熱水洗去了滿身泥垢。
趙在禮換上一身嶄新的紫色官袍，摸著絲滑的料子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命保住了。
他看著銅鏡裡那張老臉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回想起大殿上的那一幕，他後背還在冒冷汗。
秦王李昭，根本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閻王。那些世家大族端著架子講風骨，結果被殺得血流成河；他趙在禮不要臉不要皮，反而撿回一條命。
去他孃的正統，去他孃的風骨。誰手裡的刀快，誰就是親爹！
趙在禮理了理官帽，暗自發狠。這次西征，詐門這活兒必須幹得漂漂亮亮。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，他才能死死抱住大唐這條粗大腿。
大殿內恢復了平靜。
李昭走回堪輿圖前。他的目光越過洛陽，死死盯在西面的第一道關卡——陝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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