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政首接趴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：“秦王殿下萬歲！大唐萬歲！”
萬名降卒跟著齊聲吶喊。聲浪震碎了雲層，響徹蒲州城內外。
恩威並施，雷厲風行。李昭用最簡單粗暴的手段，徹底收攏了河中的軍心。
大軍入城。
一萬鐵騎踏碎青石板路。整齊的馬蹄聲在街道上回蕩。蒲州城的百姓跪伏在街道兩旁，戰戰兢兢。但當他們發現這支傳說中的鋼鐵怪物竟然秋毫無犯，甚至連路邊的攤鋪都沒有碰一下時，恐懼迅速轉為敬畏。
當天夜裡，節度使府議事大廳。
大廳內燈火通明，無煙炭盆散發著灼熱的溫度。
李昭脫去沉重的重甲，換上一身玄色勁裝。他站在一張巨大的中原輿圖前，手裡拿著一根白蠟木杆。
金兀朮、楊再興、速不臺、常遇春等核心將領分列兩旁。王政和趙暉站在末尾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慶幸。
“啪。”
李昭將木杆點在地圖上的陝州，順著官道劃到蒲州，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。
“陝州、河中己定。關中東部和北部的兩扇大門，現在全部捏在我們大唐手裡。西征第一階段，完美收官。”李昭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戰損極低，糧草繳獲極其豐厚。”
眾將轟然抱拳：“全賴殿下運籌帷幄！”
李昭擺了擺手，木杆一轉，重重砸在地圖上一處極其險要的關隘上。
“客套話免了。接下來，才是硬骨頭。”李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“潼關。”
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。
楊再興上前一步，看著地圖：“殿下，潼關南依秦嶺，北臨黃河。真正的飛鳥不通，猿猴愁攀。那是天下第一險關。我們全騎兵陣容，強攻這種天險……”
楊再興沒有說下去。他是猛將，但他不傻。騎兵攻關，那是純粹的送死。
“報！”
大廳外，不良人統領丁川大步流星走入。身上帶著濃重的寒氣，手裡攥著兩個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“殿下！洛陽方向加急密遞！”丁川單膝跪地，雙手將竹筒呈上。
李昭伸手接過。捏碎火漆，抽出第一份絹帛。
目光掃過，李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他將絹帛隨手扔在桌案上。
“長安那邊有動靜了。”李昭敲了敲桌子，“李肅那隻縮頭烏龜，終於把頭伸出來了。他收到了侯益的求援信。不僅沒發兵救河中，反而把手裡的兩萬精銳全部頂到了潼關，目前正在去的路上，到時候加上潼關原有的守軍，現在那座關口裡，塞了整整三萬人。”
“他還放了話。”李昭冷聲複述，“‘潼關天險，李昭十萬大軍也休想叩開半步’。”
金兀朮一拳砸在柱子上，大廳震得落下一層灰：“放他孃的狗屁！三萬人就想攔住我們？殿下，給我三千重步兵和攻城梯，我拿命把那城門砸開！”
“攻城梯夠不到潼關的城頭。”李昭打斷他，抽出第二份絹帛。
看清上面的內容後，李昭眼中的笑意徹底散開，化作極其濃烈的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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