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江面上把老子的鷹標給漆得磨盤大，看哪個不要命的洋鬼子和水匪敢來炸刺，真成。”
楚河翻開新送來的工部局賬本，順手把一根燃了大半的雪茄在帶茶垢的白瓷碟裡按滅，發出“嗞啦”的悶響。
他穿著件有些發潮的真絲睡袍，大喇喇地靠在紅木椅背上，腳上那雙開了線的拖鞋在半空中悠閒地晃盪著，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。
“老闆，這回可真是讓人開了眼界，那幫高高在上的英法領事，居然被您一張‘安全保衛協議’給逼得連夜在洋行裡開會。”
安娜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衝進來，手裡拿著個剝了一半、帶點酸味的橘子，手指上粘著黏糊糊的黃色汁水，在裙襬上胡亂擦了擦，一雙海藍色的眼睛裡全是狂熱。
“按照您給的那個章程，怡和洋行和東方匯理銀行，每個月必須按時往咱們遠東集團的賬戶裡打兩萬大洋的‘安保費’，說是讓咱們的楚氏安保去給他們的碼頭和貨輪提供保護，得，這不就是公然給這幫洋鬼子收保護費嗎？！”
安娜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連眼角因為熬夜冒出的那顆痘痘都紅得有些發亮，把賬本重重地砸在桌上。
楚河捏起一瓣酸橘子塞進嘴裡，細細地嚼著，酸澀的汁水在嘴裡爆開。
他歪著頭，看著站在面前、正一臉震撼的安娜，冷酷地開口：“洋鬼子怎麼了？現在鬼子的軍艦天天在黃浦江上橫衝首撞，他們連自個兒的貨輪都護不住，不交這大洋，老子就讓阿強帶兄弟去把他們的貨給半路劫了，看誰比誰手黑。”
“老闆說得對。以前是這幫吸血鬼吃咱們的肉，現在風水輪流轉，也該讓他們嚐嚐被放血的滋味。”
林婉兒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把小銀剪子正咔噠咔噠地鉸著指甲，身上那件軍統制服有些發粘，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，“今早王天木也來打聽了，問咱們是不是真把租界的巡捕房給收編了，我瞅著他那樣子，眼睛都快嫉妒得綠了。”
楚河哈哈大笑，順手在林婉兒的大腿上拍了一把，惹得她嬌嗔了一聲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霞飛路，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不加掩飾的、屬於真財閥的底氣。
“這不叫收編，這叫業務拓展。在這上海灘，手裡有槍有大炮，老子就是規矩，他們想安安生生在這兒發財，就得乖乖把保護費給老子交了，誰也別想例外。”
楚河端起那杯有些放涼了的普洱茶，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，把一片粗茶葉梗子隨口啐在旁邊的垃圾桶裡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安娜，去，給法捕房的喬治探長再送一萬大洋，就說這月的‘車馬費’，讓他在碼頭上給我多派幾個兄弟，把眼睛擦亮了。”
“老闆，喬治那死胖子現在整天抱著咱們送的金條在辦公室裡傻樂呢，您就是讓他去把總董的床給掀了，他都敢幹。”安娜一扭腰，笑得花枝亂顫，扭著水蛇般的腰肢風風火火地跑去發電報了。
楚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冷冷地抽了口雪茄。
在這一波堪稱降維打擊的、絕對的實力和金錢碾壓面前。
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洋商和漢奸們。
徹底被楚河用最粗暴的方式，踩在了腳底下。
遠東集團的地位，在整個上海灘，己經變得如同泰山般不可動搖。
然而。
就在楚河享受著這枯燥而又奢靡的財閥生活，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時候。
“滴——！滴——！滴——！”
腦海中，一首處於靜默掃描狀態的全息雷達。
突然，毫無徵兆地發出了極其尖銳、且急促的紅色警報聲！
楚河的笑容在一瞬間徹底凝固，他猛地閉上眼睛，意識瞬間沉入系統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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