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大人,墓道第一段已清了大半,按這進度,明天天亮前主墓道就能全部清通,這些道士幹活倒是一把好手。」
陸淵點了點頭,正要說什麼,山道下方傳來陣陣腳步聲。
「陸大人,朔陽駐所剛傳來的訊息。」
周平走到近前,壓低聲音道:
「玄清觀派人去了朔陽駐所,詢問馮端等人的下落,清溪駐所按慣例給了回覆,說二人因妨礙辦差,襲擊鎮魔校尉已被扣押收監。」
「郭統領命卑職特意來知會一聲,說玄清觀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江不塵正坐在一塊山石上,手裡拿著一個從墓穴中找到的符印殘片端詳著。
聽到這話,他抬起頭,眉頭微微挑起:「不善罷甘休?他們還想來搶人不成?」
喬山聞言,臉色微微一變,當即上前一步,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:
「陸大人,玄清觀在朔陽縣紮根多年,觀主孟懷玄是虛境五層的道門高人,在清溪縣一帶德高望重。」
「他座下首徒周元青行事還算沉穩,可首席長老曹衍卻是出了名的護短。」
「此人化境巔峰修為,性子剛直,馮端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師弟,如今馮端被打成重傷收監,曹長老絕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「以屬下對玄清觀的瞭解,他們既然去了朔陽駐所詢問,說明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,恐怕很快就會派人上山來討說法。」
他頓了頓,看向陸淵,語氣懇切:「陸大人,以您的修為自然不懼,但曹衍畢竟是化境巔峰,又是本地宗門輩分最高的長老之一。」
「若是當面起了衝突,於公於私都不好收場,屬下斗膽建議,您要不要先避一避?」
「等玄清觀的人到了,由朔陽駐所出面,兩邊有個緩衝,不至於一見面就——」
「我避他?」
陸淵打斷周平的話,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那群正在埋頭幹活的玄清觀弟子。
「馮端襲擊鎮魔校尉,我親手拿的人,鐵證如山,收監候審,有什麼問題?」
「孫元禮帶頭妨礙公差,證據確鑿,扣他有什麼問題?」
「這些弟子聚眾挑釁,罰他們清理墓道以功抵過,已經是法外開恩。」
「從頭到尾,本官每一步都按規矩辦,避他什麼?」
周平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陸淵繼續說道:「況且,我若是避了,你們怎麼辦?」
「馮端被收監,孫元禮以及這些弟子被罰去挖墓,這些事又不是秘密,曹衍到了山上隨便一問就知道。」
「到時候他找不到我,這股火氣往誰身上撒?往你們身上撒嗎?」
周平與喬山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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