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那些光著腳在泥地裡跑的小孩，把腳往靴子裡縮了縮，有點不想踩下去。
“暉弟弟，快來！”弘晴己經跑出去老遠，站在魚塘邊朝他招手，“有魚！好大的魚！”
弘暉收起心思，跑了過去。
魚塘很大，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，幾條大鯉魚正悠閒地擺著尾巴。
弘晴蹲在塘邊，伸手就要去撈，被弘昇一把拽住：“掉下去沒人撈你。”
“我會游泳！”
“你會喝水。”
弘晴不服氣，可看了看綠油油的塘水，還是把手縮了回來。
弘晳站在岸邊，指著遠處的果園：“那邊還有果樹，去看看？”
幾個小豆丁呼啦啦地往果園跑。
弘暉跑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胤禛正站在莊子門口，跟莊頭說話，面色平靜。
弘暉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頭，跟著哥哥們跑進了果園。
果園裡種著柿子、棗子，還有幾棵石榴。這個季節，果子還沒熟透，青的、黃的掛在枝頭。
弘晴仰著脖子看了半天，伸手夠了一個青柿子，咬了一口，臉瞬間皺成了包子：“澀！好澀！”
弘昇面無表情：“柿子不熟就吃，不澀才怪。”
弘晴把柿子一扔，又去夠棗子。
棗子倒是熟了，紅彤彤的掛滿枝頭。他摘了一把，挨個分給大家。
弘暉接過棗子，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甜絲絲的。
可那甜味到了嘴裡，卻總覺得不太對。
他嚼著棗子，腦子裡卻一首想著路上看到的那些小孩。
他們吃什麼呢？也能吃到棗子嗎？還是連飯都吃不飽？
“暉弟弟？”弘昱又喊他了，“你怎麼老走神？”
弘暉搖搖頭，把棗核吐掉：“沒事。昱哥哥，你說，那些人為什麼不多種點糧食呢？種多了不就有飯吃了嗎？”
弘昱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是地不好吧。沒有好地，種不出糧食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改良土地呢？”
弘昱被他問住了，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。
弘暉自己也愣住了，他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連自己都回答不了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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