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屏閃了一下，又彈出一行字，同時，一道溫和的語音傳來：
“甘薯己在部分地區推廣，但因種種原因，尚未普及至全國。且民間對其種植技術掌握不足，常有歉收。”
弘暉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，回想著語音內容，他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回去，像一朵被風吹蔫的小花。
推廣不夠，技術不足。
他想起皇瑪法南巡時看到的那些農人——佝僂的背，像被壓彎的稻穗；開裂的腳板，像乾涸的河床。
他們不是不想種，是不會種，是沒有人教他們種。
就像張師傅不教，他也不會寫大字一樣。
“邱小姐，”弘暉握緊小拳頭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眼睛亮得像兩團小火苗，“能教暉兒怎麼種甘薯嗎？從選種開始，到育苗，到栽插，到施肥，到收穫，到儲藏——每一步都要！一個都不能少！”
光屏閃了一下，開始播放一個超詳細的影片教程，畫面清清楚楚，步驟明明白白。
弘暉蹲在地上，兩隻小手撐著臉蛋，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，像一隻盯住魚乾的小貓。
選種要選什麼樣的——個頭勻稱、沒有蟲眼、皮色鮮亮；
育苗要什麼時候開始——春天氣溫回暖，地溫穩定在多少度以上；
栽插的間距是多少——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，太密搶養分，太疏浪費地；
施肥要施幾次，什麼時候收穫，怎麼儲藏才不爛……
他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小腦瓜裡，用刀都刮不掉。
看到一半，他忽然抬起頭，緊張兮兮地問：“邱小姐，這個能存下來嗎？暉兒怕忘了。暉兒記性不太好，昨天還把襪子穿反了。”
“可以。需要時隨時調取。”
弘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小胸口起伏了一下，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。
他又埋頭繼續看，小嘴跟著影片裡的講解一開一合，無聲地重複著每一個要點。
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
首到每一個步驟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，連做夢都不會忘，他才拍拍膝蓋站起來。
結果小短腿蹲麻了，他齜牙咧嘴地活動了好幾下，像只剛學走路的小鴨子，一拐一拐的，又好笑又可愛。
“邱小姐，還有沒有別的？像甘薯這樣的——長得快、結得多、還好吃的？又不挑地，又好養活的那種？”
光屏又閃了一下，跳出來幾個選項：玉米、馬鈴薯、花生、大豆。
弘暉一個一個戳過去，每一樣都認認真真地研究，反覆聽著看著講解，小臉湊得快要貼到螢幕上。
玉米——也是從外國傳進來的，金燦燦的，產量高，好種植，能當飯能吃菜，稈子還能燒火。
馬鈴薯——跟甘薯差不多，圓滾滾胖嘟嘟的，能當糧食也能當菜，埋在地裡不怕旱。
花生——能榨油，香噴噴的，榨完油的餅還能喂牲口，一點都不浪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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