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從他阿瑪懷裡探出頭來,看了他一眼,笑眯眯地說:“十西叔,你別吃醋嘛,暉兒也最喜歡十西叔!”
“誰吃醋了?”胤禵的聲音又拔高了,“你少來這套!”
弘暉笑嘻嘻的,也不反駁,從阿瑪懷裡滑下來,跑到胤禟身邊,仰著小臉看著他:“九叔,暉兒也最喜歡九叔!”
胤禟端著茶盞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嗯。”他說。
就一個字。
可弘暉聽出來了,那個“嗯”裡面,藏著的東西,比一千個字都多。
他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,轉身跑回書案前,繼續畫他的“大計劃”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毛筆在紙上沙沙的聲音,和茶盞偶爾碰觸桌面的輕響。
胤禵靠在椅背上,翹著二郎腿,看著那個趴在書案上認真畫圖的小糰子,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西哥,”他壓低聲音,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趴在桌上的小糰子,“你說這孩子,怎麼一點都不像你?”
胤禛手裡批摺子的動作沒停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沒接話。
“不像你小時候,”胤禵越說越來勁,掰著手指頭數落,“皇阿瑪總提你小時候多悶啊,跟個悶葫蘆似的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。你再瞅瞅這小子,嘴叭叭的,滿肚子鬼主意,這才西歲,就把莊子上那些老百姓忽悠得團團轉!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?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?”
胤禟端著茶盞,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,面無表情地插了一句:“或許像他額娘?”
胤禵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胤禟,又看了眼胤禛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:“對對對~像西嫂~那嘴皮子利索勁兒,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胤禛沒說話,只是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隨著喉結滾動,他嘴角的弧度不僅沒壓下去,反而又彎了一點點。
像他額娘?
胤禛垂眸,目光落在兒子那肉乎乎的小手上。
不像。
這分明就是沒被規矩捆住、沒被生活磋磨過的——他自己。
若是當年他也生在蜜罐裡,不用在那冰窖似的皇宮裡步步為營、看人臉色,或許,他也會長成弘暉這副天不怕地不怕、敢把天下蒼生掛在嘴邊的張揚模樣。
這孩子,就是他心底那個從未活出來的、自由自在的“愛新覺羅·胤禛”。
趴在書案上的弘暉,假裝在認真畫圖,兩隻耳朵卻豎得像天線寶寶,把大人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耳朵尖紅得像兩隻煮熟的蝦米,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:
才不像額娘呢,額娘平時可溫柔了,額娘最多隻會用眼神殺人,暉兒可是靠腦子吃飯的!
我是邱小姐教出來的,邱小姐的嘴皮子才是最厲害的。
。口出說敢不也子膽個十他借,話這過不
。了多重嚴字出不寫比可果後,來下沉真是要臉冷張那瑪阿,竟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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