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窩在太子懷裡，看著叔叔伯伯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了，在胤禟走後，書房裡一下子徹底空了。
太子低頭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：“怎麼？捨不得？”
弘暉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太子伯伯，暉兒覺得今天好開心。雖然暉兒什麼都沒說，但是看著叔叔伯伯們坐在一起，就覺得特別踏實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摸了摸她他的頭，他把弘暉從膝上放下來，整了整衣袍，站起身：“本宮也該回去了。明日還要上朝。”
胤禛站起身，微微躬身：“臣弟送太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
太子擺了擺手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弘暉正站在書案邊，小手搭在桌沿上，仰著小臉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黑葡萄。
太子笑了笑，轉身走了出去，步子輕快，心情很好的樣子。
弘暉站在書房裡，看著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把那點酸意壓下去，轉身跑到胤禛面前，一把抱住阿瑪的腿，把小臉貼在阿瑪的袍子上，蹭了蹭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阿瑪，太子伯伯真好。”
胤禛低頭看著這隻掛在自己腿上的小糰子，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：“嗯。”
弘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丫鬟抱了回來，窩在軟榻上，小身子蜷成一團，睡得香甜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洇溼了軟榻上的錦褥。
弘暉跑過去，把自己的小披風解下來，輕輕蓋在弟弟身上，又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
弘昐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“哥哥……”，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，沒抓住，又沉沉睡去。
弘暉站在軟榻邊，看著弟弟那張白嫩嫩的小臉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，就是覺得——昐昐睡著的樣子真可愛，像一隻小豬。
胤禛站在書案前，看著弘暉給弟弟蓋披風、擦口水的樣子，嘴角那個弧度又彎了一點點。這孩子，明明自己也是個孩子，卻像個大人一樣操心弟弟會不會著涼。
“弘暉。”
“嗯？”弘暉轉過頭。
“明日進宮。”
弘暉眨了眨眼：“進宮？做什麼？”
胤禛沒有回答，大步往外走，去處理一些要緊的事情。
弘暉站在原地，看著阿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進宮？又進宮？前幾天不是剛進宮吃過飯嗎？皇瑪法又想他了？
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，索性搖搖頭，跑回軟榻邊，也不回自己的屋子了，就在書房軟榻上挨著弘昐躺下。
弘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，小手搭在他腰上，小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像只找到了窩的小貓，蹭了蹭，又沉沉睡去。
弘暉伸手拍了拍弟弟的後背，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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