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嘆了口氣，把弘暉從膝上放下來，替他整了整衣領，又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辮，柔聲說：“暉兒，瑪嬤該回去了。”
弘暉愣了一下，仰著小臉看著她，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，但他沒有鬧，乖乖地點了點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瑪嬤慢走，路上小心，別淋著雨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暉兒過兩天去看瑪嬤。”
德妃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蹲下身，把弘暉摟進懷裡，抱了一下，鬆開，站起身，對康熙行了個禮：“皇上，臣妾告退。”
康熙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德妃轉身往外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依舊是那副溫婉端莊、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可走到殿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弘暉正站在桌邊，仰著小臉，衝她揮手，笑得露出兩顆小米粒牙，亮晶晶的，像兩顆小星星。
德妃衝他笑了笑，翠屏撐開傘，扶著她，轉身走進了雨裡，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宮道上。
雨還在下，不過小了很多，細細密密的，像誰在雲端拿了一把細篩子，不緊不慢地往下篩。
德妃走得慢，翠屏也跟著慢。
走了一會兒，德妃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翠屏，你說，本宮是不是像個工具人？”
翠屏愣了一下：“娘娘，什麼叫工具人？”
“按照弘暉給我解釋的意思來理解的話，今天這事，工具人的意思就是用完了就丟。”
德妃的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可那話裡的意思，卻讓翠屏不知該怎麼接。
主僕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，德妃又開口了，這次聲音更輕了：“本宮也不是怪誰。暉兒那孩子，本宮也是真心疼的。可你說，皇上叫本宮去，本宮去了；本宮把暉兒哄好了，飯也吃了，覺也睡了，然後本宮就該走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苦笑了一下，“這不就是用完就丟嗎？”
翠屏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跟了德妃這麼多年，知道娘娘不是真的在抱怨，就是心裡頭有點空落落的，想說說話。
德妃也沒再說什麼，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，加快了步子。
雨絲落在她的肩頭，涼絲絲的，她也不在意。
走到永和宮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乾清宮的方向。
雨幕密密匝匝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站了片刻，轉身進了殿。
剛踏進殿門，還沒來得及換下被雨水洇溼了邊角的衣裳，一個小太監就急匆匆地跑進來，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說：“娘娘！西貝勒爺來了！往乾清宮去了！”
德妃的腳步驟然頓住，緩緩轉過身，看著那個小太監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胤禛來了？他來幹什麼？來接弘暉？
德妃站在殿門口，攏了攏被雨水打溼的衣袖，沉默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弧度裡有一絲無奈，有一絲釋然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”。了完用也宮本正反。吧了來就了來“，去走殿往轉，說地淡淡”，了行“
……的似資餘剩麼什收來是爺勒貝西像好，的說話這娘娘：想地在卻頭裡心可，話接敢沒，後在跟屏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