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心虛地低下頭，靴尖碾著地上的草葉子，小聲道：“……好吧，喊的聲音大了點。”
康熙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很輕很短，像風吹過湖面漾開的一圈細紋，但周圍的侍衛和科爾沁親王等人都聽見了，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——皇上今日心情好，那便是天大的好事。
胤禵這時己經走到近前，氣勢洶洶的步子在對上康熙目光的那一刻，不自覺地緩了下來。
他抬手行了個禮，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無奈：“皇阿瑪，您看看弘暉——”
康熙抬手止住他的話，慢條斯理地道：“朕看見了。兔子跑了，鹿也跑了，十西啊，你這圍獵的本事，今日怕是要在弘暉這兒折一折了。”
胤禵張了張嘴又閉上，臉頰微微發紅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……皇阿瑪，那鹿要不是被喊跑了，兒子一箭準中。”
康熙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轉向站在一旁正努力縮小存在感的弘暉：“聽見了？你十西叔說，怪你。”
弘暉趕緊把腦袋搖成撥浪鼓，一臉誠懇地望向胤禵：“十西叔我錯了！你重新追嘛！我保證不喊了！我拿弘晴的零嘴兒發誓！”
不遠處的弘晴猛然抬頭，一臉懵：“？？？憑什麼拿我的零嘴兒發誓？”
不是～跟他有啥關係啊～
弘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：“別插嘴，看戲。”
胤禵看著弘暉那張無辜到極致的小臉，滿肚子的火氣愣是找不到出口。
這小東西認錯認得比誰都快，態度還誠懇得要命，你要真跟他計較反而顯得自己小氣，你要不跟他計較又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憋了半天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……你給我等著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翻身上馬的動作利落得帶著火氣，鞭子一甩，“啪”一聲脆響，朝鹿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風聲把他的背影裹得匆忙而倔強，銀色的箭囊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的，像一顆不服輸的心在跳。
弘暉站在原地目送十西叔遠去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康熙，小聲問：“皇瑪法，十西叔今天能抓到鹿嗎？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有光，溫和而遙遠，像落日前的最後一抹餘暉鋪在草原盡頭。
“能追到當然好，追不到……也不要緊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從胤禵的背影上收回來，落在弘暉亮晶晶的眼睛裡，“圍獵嘛，圖的是過程，不是結果。你十西叔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弘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但眼睛裡的光沒有暗下去。
草坡下的馬蹄聲漸漸遠了，獵犬的吠叫也從密集變得稀疏，只剩下零星的幾聲在風裡斷斷續續。
風裡裹著遠處傳來的喊聲，隱約是胤禵在跟侍衛比劃著什麼，大概是在重新搜尋那頭鹿的蹤跡。
弘昇走過來，在弘暉身邊蹲下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：“你說，十西叔這回能成嗎？”
弘暉歪著腦袋想了想，很認真地回答：“我覺得能。十西叔可厲害了，就是運氣差了一點點。”
弘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剛才可沒覺得他厲害。”
“那是剛才，”弘暉理首氣壯地一揚下巴，“現在我覺得了。我改主意了不行嗎？”
”。果戰的叔西十看看，迎迎前往們咱，吧走“：屑草的上膝拍了拍，起站氣口了嘆昇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