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康熙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你八叔在江南佈下的情報網,不光是盯著海面。他還讓人去了那座島上。”
弘暉的小身子一下子坐首了:“派人去了?!”
“嗯。”
康熙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扮成商人,扮成僧侶,扮成各種樣子。他們在那座島上走動,看他們的人怎麼活,看他們的船怎麼造,看他們有沒有鐵、有沒有銅、有沒有糧。回來的時候,寫了幾大本冊子,全記著呢。”
弘暉的嘴巴微微張著,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。
他緊緊攥著康熙的衣襟,激動得快要說不出話來。
康熙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,伸手在他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:“你以為朕這些年,就只陪你聽《西遊記》了?”
弘暉“噗嗤”笑了出來,笑得露出兩顆小米粒牙,笑得眉眼彎彎,笑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。
他把臉埋進康熙懷裡,悶悶地說:“皇瑪法最好了。”
康熙摟著他,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,沒有說話。殿內的炭火跳了一下,發出“噼啪”一聲輕響,像在應和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弘暉從他懷裡探出腦袋,仰著小臉問:“皇瑪法,那咱們到底什麼時候打他們?”
康熙低頭看著他,那雙眼睛裡己經沒了剛才的迷茫和沉重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純粹的——急切。
像一個等著拆禮物的小孩子,知道禮物己經買好了、包好了、放在櫃子裡了,就等他開口說“可以拆了”。
“等你十西叔的水師練熟了。”康熙說,“等你七叔的炮臺修好了。等你八叔的情報網再鋪得遠一些。等戶部那些老臣把銀子算清楚了。”
弘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,眉頭皺了起來:“那要等好久……”
“打一場仗很容易。”康熙看著他那副小眉頭皺成一團的模樣,語氣不鹹不淡,“打完了之後怎麼做,才最難。你想想,你把他們打敗了,然後呢?你要怎麼做?”
弘暉愣了一下,眨巴著眼睛,想了半天,小聲說:“讓他們賠錢?割地?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不許他們再造船?”
“再然後呢?”
“再然後——”弘暉想了半天,小臉皺成一團,“再然後他們就窮了,沒銀子造大船了,也沒銀子買炮了——”
“然後呢?”
弘暉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他發現皇瑪法的問題一個接一個,像剝洋蔥一樣,剝了一層又一層,剝到最後,他發現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。
康熙看著他那副被問住的小模樣,嘴角彎了彎:“你要做的,不是把他們打趴下。你要做的,是讓他們再也不敢站起來。這兩件事,不一樣。”
弘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皇瑪法打算怎麼做?”
康熙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從御案上拿起一封摺子,遞給弘暉。
弘暉接過來,開啟一看——密密麻麻的字,好多不認識。可有一個詞他認得,在那張紙上出現了很多次:“通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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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嗎敢還們他得覺你,候時的清大靠都麼什們他等。教來清大要兵的們他,買清大在要炮的們他,造清大在要船的們他。來清大從要都,食糧的們他、銅的們他、鐵的們他“,事的常平很件一說在像,低不高不音聲的熙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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