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不能全看懂,可他看懂了那些字裡行間藏著的東西——不是刀,不是劍,是一種比刀劍更厲害的東西。
他抬起頭,看著康熙,眼睛亮晶晶的:“皇瑪法,這比打仗還厲害。”
康熙看著他,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:“所以朕從來不急。該做的,一樣一樣做。該等的,一樣一樣等。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,什麼都不用做,他們自己就會倒。”
弘暉用力點了點頭,把小臉重新埋進康熙懷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暉兒知道了。”
殿外的春風透過雕花窗欞溜進來,拂去了乾清宮內方才凝滯的冷意,也輕輕掃過弘暉柔軟的臉頰,弄的人癢癢的。
方才壓在心頭沉甸甸的戾氣與迷茫,盡數被康熙一番通透的話語拆解開來。
他窩在皇瑪法懷裡,鼻尖縈繞著龍袍上清淡的龍涎香,緊繃了許久的小身子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,終於被人輕輕放回了原處。
原來複仇從不是屠盡生靈的極端殺伐。
真正的守護,是潤物無聲的強盛,是居高臨下的制衡,是讓敵寇永世不敢覬覦的底氣。
弘暉把臉埋在康熙溫熱的衣襟裡,悶悶地想了好一會兒。
從前他滿心都是急於抹平後世血淚的執念,只想快些、再快些根除禍患,恨不得一夜之間就把那些還沒發生的屈辱全部掐死在搖籃裡。
可他從沒靜下心想過——殺伐之外,更有綿長制勝的大道。
皇瑪法運籌帷幄,叔叔們各展所長,朝堂步步為營,萬事都在穩步推進。
那他呢?
他不能只做那個抱著過往仇恨、一味索取庇護的孩童。
他是大清的兒孫,是親眼窺見過家國劫難、身負後世記憶的人。
他也要學著成長,學著蓄力,成為守護江山、護佑萬民的那股力量,而不是一味依靠長輩的籌謀。
一念至此,弘暉眼底最後一絲鬱結徹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又堅定的眸光。
他抬起小臉,蹭了蹭康熙溫熱的衣襟,聲音軟糯卻字字鄭重:“皇瑪法,暉兒不急著打仗了。暉兒好好學本事,陪著大清一起變強。”
康熙低頭看著他,那雙眼睛裡己經沒了剛才的茫然和急切,像被風吹過的湖面,重新清澈見底。
他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弘暉的後背,低低應了一聲:“好。朕的弘暉,通透懂事。”
弘暉陪康熙待了一天,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。
宮道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,昏黃的光暈把紅牆黃瓦映得暖融融的,像給整座紫禁城裹了一層蜜色的糖衣。
他走得慢,步子比平時小了大半截,小腦袋微微垂著,像在心裡默算著什麼賬目。
梁九功親自提著燈籠在後面跟著,一聲都不敢催。
走到拐角的時候,弘暉忽然停下了。
他抬頭望著遠處暮色中模糊的宮闕輪廓,小嘴微微抿了一下,心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——
皇瑪法說得對,大國正道,不該是屠殺。
?呢一萬可
?呢了效失衡制一萬
?呢牙獠了出是還人些那一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