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乖乖站著讓他把斗篷裹上,仰著小臉問:“蘇公公,昐昐呢?回去了?”
“回大阿哥,奴才早就把二阿哥送回去了,現下在府裡呢。”
蘇培盛一邊系斗篷的繫帶一邊回話,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,“奴才來之前聽西院的丫鬟們說李側福晉哄了二阿哥半天,二阿哥說是等您回去再睡,怎麼都不肯先歇。”
弘暉“哦”了一聲,嘴角彎了彎,那弧度像被月光偷偷描過似的,軟乎乎的。
彎腰鑽進馬車裡。
車廂裡暖烘烘的,蘇培盛早就讓人放了手爐,烘得坐墊都熱乎乎的。
他盤腿坐下,小胖手捧著手爐,下巴擱在手爐邊沿上,暖意從指尖一首傳到心裡,像有人往他胸口塞了一顆小太陽。
馬車轆轆地駛過夜晚的長街,車窗外的店鋪大多己經關了門,只有幾盞燈籠還在風裡晃盪,把石板路映得昏黃一片。
弘暉透過簾縫往外看,忽然看見街角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,正縮著脖子收攤,草把子上的糖葫蘆己經沒剩幾串了,山楂紅得像火苗,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扎眼。他連忙喊了一聲:“蘇公公!停車!”
蘇培盛嚇了一跳,以為出了什麼事,連忙勒住馬:“大阿哥?”
弘暉掀開車簾,衝那小販喊了一聲:“大叔!還有糖葫蘆嗎?”
那小販愣了一下,連忙舉著草把子跑過來:“有有有!小公子要幾串?”
弘暉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,數了數,遞過去:“兩串!要山楂多的!”
那小販笑著挑了兩串最大最紅的遞給他,又找了他幾文錢。
弘暉接過糖葫蘆,心滿意足地縮回車廂裡,衝蘇培盛喊了一聲:“走吧!”
蘇培盛看著簾縫裡那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,心裡納悶:
大阿哥今兒心情好像格外好?明明白天出來的時候還心事重重的樣子,怎麼這會兒跟撿了寶似的?
馬車重新動起來,弘暉捧著兩串糖葫蘆,左看看右看看,滿意地點點頭。
一串給昐昐,一串留給阿瑪。阿瑪雖然不愛吃甜的,但額娘說阿瑪小時候其實挺愛吃糖葫蘆的,只是長大了不好意思吃了。
他才不信阿瑪不愛吃呢,每次他吃糖葫蘆,阿瑪都多看他幾眼,一看就是饞了。
馬車在西貝勒府門口停下,弘暉從車上跳下來,捧著兩串糖葫蘆蹬蹬蹬往裡跑。
跑到二門口的時候,他忽然放慢了腳步,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兩串糖葫蘆,又想了想,然後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傻的事——他把其中一串小心翼翼地放起來,吩咐丫鬟給阿瑪放到書房裡,留著等阿瑪回來給他個驚喜。
然後他舉著剩下那串,大步流星地往西院走。
弘昐還沒睡。
他坐在床沿上,懷裡抱著那隻洗得有些發白的布老虎,小短腿晃來晃去,眼睛一首盯著門口。
李氏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本翻了大半的畫冊,輕聲念著:“……小兔子採了蘑菇,高高興興地回了家……”
可弘昐的心思明顯不在蘑菇上,耳朵豎得跟小兔子似的,門簾每動一下,他就猛地抬頭看一眼,發現是丫鬟進出,又耷拉下腦袋,繼續等。
“昐兒,該睡了。”李氏合上畫冊,溫聲道,“你哥哥指不定要多久——”
”!了來回麼什帶你給哥哥看!昐昐“:牙粒米小顆兩出得笑,紅微得吹風夜被臉小,口門在站蘆葫糖串一著舉暉弘,了開掀被地”譁“簾門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