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爾笑得更歡了，一把將他也撈了起來，一手一個，像提了兩隻軟乎乎的小雞崽，大步流星地往營地走。
弘昐“咯咯”笑了起來，笑聲清脆得像銀鈴，兩隻小胖手摟著巴特爾的脖子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巴特爾哥哥力氣好大！”
“那是！你巴特爾哥哥力氣大得很！抱兩個小糰子不在話下！”
弘暉被夾在另一邊，像一條被晾在竹竿上的鹹魚，晃來晃去，生無可戀地說：“巴特爾，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……我自己會走……”
巴特爾頭都沒回：“不放。你小時候我抱你，你現在長大了就不讓抱了？那你小時候吃過的羊腿還給我？”
弘暉：“…………”
這是什麼邏輯？
吃過的羊腿還能還的？
你讓我拿什麼還？
拿我身上長出來的肉還？
他放棄了掙扎，像一條放棄撲騰的魚，任由巴特爾夾著走。
弘昐倒是開心得不行，趴在巴特爾肩頭，小臉被晚風吹得紅撲撲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草原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巴特爾哥哥，那邊是什麼？”
巴特爾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小糰子，又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——遠處是一大片帳篷，炊煙裊裊，馬匹在暮色裡悠閒地甩著尾巴，偶爾傳來一兩聲馬嘶和牛鈴的聲響，混著晚風裡的草木氣息，像一首悠長的牧歌。
“那邊是營地。”巴特爾說，“咱們今晚住的地方。明天帶你們去草原上騎馬。”
弘昐的眼睛亮了：“騎馬？我也能騎嗎？”
“能。”
巴特爾說，“我阿瑪有一匹特別溫順的小馬，剛三歲，性子軟得很，專門給小孩子騎的。你坐上去它都不會跑，慢慢走，穩穩的。”
弘昐開心得差點從他懷裡蹦起來，摟著他脖子的手臂緊了緊，小臉在他肩頭蹭了蹭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巴特爾哥哥你真好！”
巴特爾被他這一句軟乎乎的誇獎砸得渾身舒坦，像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，連嘴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：“那是！你巴特爾哥哥什麼時候不好？”
弘暉被夾在另一側，像一條被晾在竹竿上的鹹魚，晃來晃去，生無可戀地說：“巴特爾，你抱歸抱，你能不能別晃？晃得我想吐……”
“你暈？”
巴特爾放慢腳步，低頭看他，“你這體質不行啊，在草原上待幾天就習慣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暈車！是被你晃的！”弘暉有氣無力，“你再晃我真的要吐你身上了。”
巴特爾眉頭一皺，趕緊把他放下來，警惕地退後半步：“你別吐我身上，我今天剛換的新袍子，我阿瑪剛賞的布料。”
弘暉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，抬起頭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問？非得夾著我一路晃過來？”
巴特爾理首氣壯：“我這不是怕你跑了嘛。”
“我跑什麼？我又不是馬。”
“你小時候跟條泥鰍似的，一不留神就溜了，圍著帳篷跑三圈都追不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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