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傢伙嘰嘰喳喳地規劃著自己和小夥伴的“新裝備”,小臉上滿是憧憬,雀躍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軟。
胤禛看著兒子重新煥發光彩的小臉,心中一片柔軟。
他伸手拿起矮榻上的火狐皮,指尖輕撫過那順滑厚實的皮毛,對烏拉那拉氏道:
“確是極品。此事你看著安排便是。太子賞賜的東西,回頭我讓蘇培盛仔細收好,等回府後再處置。”
“爺放心。”烏拉那拉氏柔聲應下,目光落在己經開始打哈欠的弘暉身上,溫聲道,“時辰不早了,讓暉兒歇下吧,明日還要趕路回京呢。”
弘暉確實困極了,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只打瞌睡的小鴨子,卻還強撐著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小紅……要一起睡……”
胤禛本想說“不合規矩”,可看著兒子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,卻還心心念念著小狐狸的模樣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終究還是鬆了口:“讓它睡在籃子裡,擱在你榻邊。”
“嗯……”弘暉軟軟地應了一聲,話音未落,人己經半睡半醒了。
烏拉那拉氏親自替弘暉洗漱更衣,將他小心翼翼地放進鋪著厚厚皮毛的軟床裡。
小紅也被她輕輕放進鋪了嶄新絨布的籃子,安置在弘暉伸手就能碰到的矮凳上。
胤禛站在榻邊,靜靜看著兒子蜷縮在皮毛中恬靜的睡顏。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,小嘴微微嘟著,懷裡還無意識地摟著一角狐皮,睡得香甜又安穩。
帳內燭火搖曳,暖意融融。妻子在一旁輕柔地替兒子掖好被角,小狐狸在籃子裡發出均勻的呼嚕聲。
這一刻,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,沒有奪嫡的血雨腥風,只有最平凡的闔家溫情。
胤禛冰冷堅硬的心房,被這溫情滿滿的一幕,熨帖得柔軟異常。
他俯身,極輕極輕地在弘暉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溫柔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。
隨後,他吹熄了帳內大部分燭火,只留一盞昏黃的小燈,與烏拉那拉氏相攜著,輕輕走出了內帳。
外帳中,蘇培盛早己備好了溫茶。胤禛在榻邊坐下,端起茶盞,卻並未立刻飲用,目光望向帳外沉沉的夜色,眸色深邃。
“今日之事,你怎麼看?”他忽然開口,問身側的妻子。
烏拉那拉氏在他身旁落座,聲音溫婉卻不失通透:“太子殿下對暉兒的關愛,此刻看來,是真心實意的。只是……這份真心能持續多久,背後又牽扯著多少朝堂利害,妾身不敢妄言。
胤禛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真心難得。至於能持續多久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至少眼下,太子這份心意,對暉兒有益無害。我們,小心護著便是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烏拉那拉氏,目光深沉如夜:“回京之後,怕是不會太平了。你平日裡多費心些,府裡上下務必管束嚴謹,莫要讓人鑽了空子,更別讓那些閒言碎語,傳到暉兒耳朵裡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烏拉那拉氏鄭重應下,眼中滿是身為母親與主母的堅定,“有妾身在,定不會讓人擾了暉兒的清淨。”
胤禛握住她的手,掌心傳來的溫度,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安定下來。
帳外夜色沉沉,寒風捲著枯草簌簌作響,帳內卻暖得像一汪融了蜜的春水。
蘇培盛識趣地退到外間守著,將滿室溫馨留給主子們。
胤禛握著烏拉那拉氏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腕間那道淺淺的疤痕——那是當年生弘暉時,她疼得熬不住,死死掐出來的——指甲嵌進皮肉裡,竟生生在腕骨旁刻下了一道月牙似的印子,兩年了都沒褪乾淨。
他喉結動了動,聲音比方才更柔了幾分:“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。他向看眸抬,怔一微微氏拉那拉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