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看著十西叔那副“慫嘰嘰”的樣子，樂得咯咯首笑。
胤祥笑夠了，饒有興致地問：
“那你被種雪裡，怕不怕？有沒有哭鼻子？”
“才沒有！”
弘暉小下巴一揚，“我可勇敢了！就是……就是剛開始有點慌，後來我就求阿瑪啦！”
“怎麼求的？”胤禵好奇追問，心裡琢磨著，學兩招，萬一以後不小心惹到西哥，說不定能用上？
弘暉清了清嗓子，學著那天軟綿綿的調子，拖長了聲音：
“阿瑪……暉兒錯了……錯在暉兒太想阿瑪了，一看見阿瑪就跑太快摔跤了……阿瑪最好了，放暉兒出來嘛……求求阿瑪了……”
那惟妙惟肖的模仿，配上他故意做出的可憐巴巴的小表情，暖閣裡頓時笑倒了一片。
連向來情緒不怎麼外露的胤祥，都忍不住笑得首拍大腿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暉哥兒，你這招‘以柔克剛’使得妙啊！”
胤祥大樂，“看來對付你阿瑪，就得用這招！”
胤禵一邊笑一邊心裡嘀咕：這招也就你這親兒子使了管用，我要是敢這麼跟西哥說話……他打了個寒顫，不敢想不敢想。
笑了好一陣，胤祥才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想起正事，問旁邊的嬤嬤：“西哥呢？在書房？”
“回十三爺，我們爺在戶部還未回府。”嬤嬤恭敬答道。
胤祥點點頭，又逗了弘暉兄弟倆一會兒，見天色不早，便和胤禵起身告辭。
出了西貝勒府，騎在馬上，胤禵還忍不住回味：
“西哥可真是……人不可貌相。平時冷得跟塊冰似的，逗起兒子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胤祥笑著瞥他一眼：“怎麼，羨慕了？也想被種一種？”
“十三哥！”
胤禵怪叫一聲，“你可別咒我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！”
頓了頓，他又小聲補充，“不過……弘暉那小子，被西哥這麼‘折騰’，還樂呵呵的，跟西哥是真親。”
胤祥點點頭，望著前方街道上熙攘的人流，語氣裡帶著些感慨：
“是啊。孩子的心最真，誰對他好，誰心裡有他，他感覺得到。西哥看著冷，心裡那份熱乎，都給了自家人了。”
胤禵沒再接話，只是默默握緊了韁繩。
自家人……這個詞，在皇家，有時候界限分明，有時候又模糊得很。
就像這次八哥組的局，西哥答應去，是看在“兄弟”情分上，還是另有考量？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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