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卡靈頓。林睿走進更衣室的時候，博格巴正在往腿上貼肌肉貼。看到林睿進來，他抬起頭。
“你昨晚看錄影了？”
“看了。德布勞內傳威脅球的時候，重心在左腳。右腳支撐，左腳擺。左腳擺出去的時候，不著地。”
博格巴拿著肌肉貼的手停在半空中。“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看了幾遍？”
“三遍。”
博格巴把肌肉貼按在腿上，拍平。“那你在他左腳落地之前伸腳，他球就傳不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他會換腳。”
“他不會。他習慣用左腳傳威脅球。你逼他用右腳，他傳不準。”
博格巴看著他，把肌肉貼的包裝紙揉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“你這個人，看錄影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別人看戰術，你看習慣。別人看跑位，你看重心。”
林睿沒接話。
訓練場上，索爾斯克亞安排了半場攻防演練。弗雷德模仿德布勞內的跑位，林睿防他。弗雷德拿球，林睿不貼，不撲，站在傳球路線上，等。弗雷德左腳擺出去的那一瞬間，林睿伸腳。球彈在林睿的鞋釘上，變線，滾出了邊線。
索爾斯克亞在場邊喊：“林睿！你提前移動了！他還沒傳，你就伸腳了！”
“我伸腳的時候，他傳了。”
“他傳了，你才伸的。你伸的時候，球己經出去了。球比你的腳快。”
林睿愣了一下。索爾斯克亞說得對。他伸腳的時候，球己經出去了。他伸腳的速度趕不上球速。他不能等德布勞內傳了再伸，要在他傳之前就伸。在他左腳擺出去的那一瞬間，球還在他腳上，這時候伸腳，球就出不去了。
他試了一次。弗雷德拿球，左腳擺出去，林睿伸腳。球打在林睿的腳背上，彈回中場。弗雷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，又抬頭看了看林睿。
“你踢我腳了。”弗雷德說。
“球先碰的。”
弗雷德沒再說話。
訓練結束後，林睿在場邊喝水。博格巴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剛才那一下，在他腳落地之前伸的。他傳不出去了。”
“但他也倒了。”
“倒了是他摔倒，不是犯規。他沒倒，是球碰你腳。他倒了，是你不讓他踢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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