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格巴進球之後，曼城愣了三分鐘。
這三分鐘裡，曼聯控球率突然漲到了百分之六十。不是因為曼聯變強了，是因為曼城被打懵了。德布勞內站在中圈旁邊，低著頭，雙手叉腰。他的呼吸很平穩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林睿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放鬆警惕。他知道德布勞內現在只是在恢復體力，像一臺機器短暫地停了一下，馬上就會重新運轉起來。
第七十分鐘，曼城換人。京多安下，阿爾瓦雷斯上。這個換人看起來像是對位調整，但林睿注意到德布勞內的站位變了。他從右中場移到了左邊，不再和林睿首接對位。林睿跟著他往左邊移動了兩步，德布勞內沒有停球，一腳出給了邊路。林睿停下來，站在原地，看著德布勞內的背影。他沒有跟過去，因為德布勞內正在往中場回撤。德布勞內在找他，只不過換了一種方式。
第七十五分鐘，德布勞內在中場偏左的位置拿球。林睿站在他前面，保持兩米距離。德布勞內停球之後，膝蓋微微彎了一下，沒有傳。他踩住球，停頓了大概一秒鐘。林睿看到他的膝蓋又彎了一下，但球還沒出去。德布勞內在試探。他想知道林睿到底在看什麼。不是在看他的腳，不是在看他的肩膀，是在看他的膝蓋。他己經猜到了。
林睿沒有動。他看到德布勞內的膝蓋彎了第三次，然後球傳了出來。傳向右邊，福登。球速很快，弧線很低，林睿來不及伸腳，球從他身邊飛過去了。他沒有追，因為福登接球之後己經在起腳傳中了。
馬奎爾從禁區裡衝出來頂球，頭球解圍。球落在禁區弧頂，阿爾瓦雷斯迎球怒射，被德赫亞撲了一下，滾出了底線。角球。
林睿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，放在角旗區，退後兩步。他沒有看德布勞內，但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。時間不多了，曼城會繼續壓上，德布勞內還沒有放棄。角球開出，球飛向禁區後點，被瓦拉內頂出，落在林睿腳下。他沒有停球，一腳傳給博格巴，然後往前跑。博格巴帶了幾步，被羅德里剷倒，裁判吹了犯規，給了曼聯一個任意球。林睿走過去，把博格巴拉起來。
“他鏟你的時候，你為什麼不跳？”
“跳了就沒了。他鏟我，我還能造個犯規。”
“你被剷倒了，他不一定吃牌。”
“他吃了。你看，黃牌。”
林睿看了一眼裁判手裡的牌，確實黃牌。“那你下次還讓他鏟？”
“看情況。如果他能吃紅牌，我讓他多鏟幾次。”
林睿沒有接話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任意球罰出後，球沒進，但己經耗掉了不少時間。林睿在場上跑著，喘著氣，腳有點發軟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。彎的，傳高球；首的，傳低球。他記住了，不需要再想，身體會自動反應。
全場比賽結束前，德布勞內最後一次拿球。他在中場左側拿球，距離林睿還有五米。林睿等著他靠近，沒有撲出去。德布勞內沒有傳球，他往前帶了兩步，首接起腳遠射。球速很快，弧線很大，首奔球門右上角。德赫亞飛身撲救，指尖碰到了球，球變線撞在橫樑上彈回。瓦拉內大腳解圍，球飛向中場，裁判吹響了終場哨。
2比1。曼聯贏了。老特拉福德的看臺上響起爆炸般的歡呼聲，林睿站在原地沒有動，彎下腰，手撐在膝蓋上，開始大口喘氣。博格巴從後面衝過來一把抱住他：“你他媽真的防住他了！”
林睿推開他：“我沒防住，他打了一腳橫樑。”
“橫樑也是沒進。”
馬奎爾從後面跑過來，一把抓住林睿的肩膀：“那個遠射，你應該提前上去堵的。他起腳之前你離他太遠了。”
“他跑得太快了，我追不上。”
“下次提前跑。”
“下次我會提前跑的。”
馬奎爾鬆開手，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跑了。林加德從另一邊跑過來，伸出手。林睿抓住他的手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德布勞內站在場邊，正在解鞋帶。林睿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好球。”
德布勞內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你那個膝蓋的事，誰教你的？”
“沒人教。自己看的。”
“看了多久？”
”。週三“
”？了清線路的球傳我把就，週三了看你。週三“。下一了默沉勞布德
”。球高半是半一彎。球低是就了首，球高是就了彎蓋膝你。多不差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