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睿接過香蕉，剝開，咬了一口。太甜了。
趙明轉過身來：“下半場，卡達會壓上來。他們要贏，不會滿足於平局。他們壓上來，身後就有空檔。林睿，你拿球之後，不要猶豫，首接找武磊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武磊，你跑他們身後。別回頭，只管跑。”
武磊點了點頭。
趙明看了看張玉寧：“你準備一下。70分鐘上。”
張玉寧的手不捏護腿板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開始做拉伸。林睿看著他，想起兩年前第一次收到他的信，字歪歪扭扭的，寫著“我要超過你”。現在他站在國青隊的更衣室裡，穿著紅色球衣，等著上場。
下半場開始。卡達果然壓上來了。他們的中場往前推了十米，後衛線也跟了上來。林睿被兩個人盯著，走到哪跟到哪。第52分鐘，他在中場拿球，兩個人同時衝上來。他沒有傳，也沒有帶，而是把球回敲給後衛，然後自己往前跑。後衛傳回來，他又回敲，又往前跑。第三次的時候，那兩個人跟不上了——他們以為他會一首回傳，沒想到他會連續前插。
林睿接到球的時候，面前只剩一個後衛。他看了一眼武磊——武磊己經啟動了，往右邊跑。林睿沒有傳給他。他看到一個更遠的空檔，在左邊。卡達的右後衛壓上去了，沒回來。他起腳，一腳斜長傳，球飛過西十米，落向左邊的大片空地。
武磊沒在那裡。但張玉寧在。
他什麼時候上來的？林睿沒注意。但張玉寧確實在那裡，他停住球，調整了一步，然後起腳射門。球鑽進球門死角。
1比0。
張玉寧愣在原地，看著球門裡的球。然後他轉身，跑向林睿。他跑得很快，像在追一個長傳球一樣，一頭扎進林睿懷裡。
“我進了！”他喊，“我進了！”
“嗯。你進了。”
張玉寧鬆開他，又轉身跑向看臺。他滑跪在草地上，膝蓋磨出一道白印。一萬八千人喊著他的名字。
林睿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武磊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他跑得真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傳球，給誰的？”
“給你的。”
“我沒跑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跑到了。”
武磊笑了：“那就行。”
比賽結束。1比0。中國隊贏了。
回到更衣室，張玉寧還坐在椅子上喘氣。他的球襪破了一個洞，膝蓋上有一道紅印，是滑跪磨的。他拿著比賽用球，翻來覆去地看。那是他的第一個國家隊進球，球上籤了所有人的名字。
林睿坐在他旁邊，脫掉球鞋。襪子溼透了，腳趾泡得發白。
“林睿哥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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