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C羅給門德斯打了個電話。“幫我查一個人。林睿。皇馬的。十六歲。”
門德斯在電話那頭笑了。“中國人？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青訓營了？”
“他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C羅想了想。“他摔了五次，爬起來五次。不是不怕疼，是沒空疼。忙著練球。”
門德斯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查一下。有訊息告訴你。”
後來門德斯告訴他，林睿的合同是青訓合同，沒有違約金，任何俱樂部都能籤走。但沒有人報價。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C羅掛了電話，坐在沙發上，想了很久。
第二天訓練，他把林睿叫到一邊。“你晚上加練的時候，等我。”
“等你幹嘛？”
“教你任意球。”
林睿看著他，沒問為什麼。那天晚上，C羅教了他兩個小時。從腳腕的角度，到助跑的步點，到觸球的位置。每一個細節，拆開，揉碎，重來。林睿沒有問為什麼。他只是練，一腳一腳，練到天黑。
後來他們每天都加練。任意球，長傳，接球，轉身。C羅教，林睿學。教的人不解釋為什麼，學的人不問為什麼。像是某種默契——你願意學，我願意教。不需要理由。
首到有一天，拉莫斯在更衣室裡問C羅：“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好？”
C羅正在繫鞋帶，頭也沒抬。“因為我十六歲的時候，沒有人對我這麼好。”
拉莫斯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點了點頭。“那你對他好點。他值得。”
林睿不知道這件事。他只知道C羅每天加練的時候等他，教他，然後走。從來不說什麼“你是我弟弟”之類的話。只是教，然後走。
首到C羅離開皇馬的那天。
林睿去送他。不是去機場，是去訓練基地的停車場。C羅把行李裝上車，關上車門，轉過身來。
“你那個任意球，現在十次能進幾次？”
“七次。”
“還差三次。”
“嗯。”
C羅看著他，站了很久。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教你嗎？”
林睿搖頭。
“因為你摔了五次，爬起來五次。不找裁判，不罵人，不抱怨。爬起來，繼續跑。我十六歲的時候，也是這樣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橘子味的，透明的糖紙，塞進林睿手裡。“我走了。你留下來。有人會照顧你。我跟他們說過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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