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雨他媽太大了，我鞋裡能養魚了。”他把溼球衣扔進洗衣筐，“早知道帶長釘了。”
“你下次帶。”林睿說。
“下次一定帶。”韋世豪說完自己笑了，“我好像每次都說下次。”
林睿沒接話。他用毛巾擦腳踝上的傷口，血痂被水泡軟了，變成淡紅色。韋世豪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薩利赫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破了點皮。”
“你腳踝真硬。”韋世豪站起來，去洗澡了。
李鐵從門口走進來，手裡拿著戰術板，己經擦乾淨了。他走到林睿面前，站住。
“你腳踝沒事吧？”
“破了點皮。沒事。”
“薩利赫那一下，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不生氣。贏了就行。”
李鐵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張玉寧從淋浴間出來，頭髮還在滴水，走到林睿面前。“林睿哥，你那個球，人球分過，我回去練練。”
“嗯。”
張玉寧想了想，沒再問，走了。
林睿背上揹包，走出更衣室。走廊裡的燈關了一半，牆上的照片在暗處泛著光。他走到門口，推開門，雨己經停了，空氣很涼，帶著泥土的腥味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走向大巴。
大巴上，韋世豪己經坐在最後一排了，正在用手機看越南隊的比賽集錦。看到林睿上來，他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。
“你看這個。他們的7號，左邊鋒，速度很快。”
林睿看了一眼，記下了那個號碼。
“喜歡內切，右腳射門。你堵他右腳。”韋世豪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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