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：沙漠衝沙
韋世豪從餐廳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張宣傳單，在林睿面前晃了晃。“下午去衝沙，去不去？”
“衝沙？”
“就是坐越野車進沙漠，在沙丘上開。刺激。”
林睿接過宣傳單看了一眼。上面是一輛白色的越野車，在沙丘上傾斜著，車輪捲起一片黃沙。背景是夕陽，天空被燒成了橙紅色。他看了幾秒，把宣傳單還回去。“幾點出發？”
“三點。車來酒店接。我報了西個人，你、我、武磊、張玉寧。”
林睿點了點頭。
下午三點，一輛白色的越野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。司機是個當地人，皮膚黝黑，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，戴著紅白格子的頭巾。他下車，用英語跟韋世豪確認了名字，然後開啟車門。韋世豪坐進副駕駛，林睿、武磊、張玉寧坐在後排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往沙漠方向開。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建築，從低矮的建築變成了空地，從空地變成了沙。起初是灰黃色的沙，夾雜著碎石和枯草。漸漸地，沙變乾淨了，顏色也變深了，成了金黃色。公路到了盡頭，車子拐進一條土路，顛簸起來。
韋世豪扶著把手，回頭看了一眼林睿。“你坐穩了，別顛出去。”
“系安全帶了。”
“安全帶管什麼用？顛起來一樣飛。”
林睿沒接話。
司機把車停下來，開始給輪胎放氣。韋世豪問他在幹嘛，司機用英語解釋了幾句。韋世豪聽了個大概，轉回頭問林睿：“他說什麼？”
“輪胎氣放掉一半，不然陷進沙裡。”
“哦。”韋世豪點了點頭。
輪胎放完氣，司機重新上車，發動引擎，往沙漠深處開去。沙丘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大，像一座座金色的山。車子衝上第一個沙丘的時候，林睿的身體猛地往後仰，安全帶勒住了肩膀。他還沒反應過來，車子己經衝到了沙丘頂端，然後猛地往下衝，像坐過山車一樣。張玉寧在後排叫了一聲，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韋世豪在副駕駛舉著手機拍影片，嘴裡喊著“喔——”。武磊抓著把手，身體隨著車子傾斜，表情很平靜，但手指發白。林睿看著窗外。沙丘的脊線像刀切的一樣鋒利，一邊是光，一邊是影。車子沿著脊線行駛，傾斜的角度讓他覺得自己隨時會翻下去。但司機開得很穩，不急不躁，每一個轉彎都恰到好處。
車子在一處沙丘頂端停下來。司機熄了火，用英語說“下來看看吧”。西個人下了車，腳踩在沙子裡，鞋陷進去半掌。韋世豪第一個往外跑，跑了幾步，沙太軟，跑不動，改成走。他走到沙丘邊緣，張開雙臂，喊了一聲。武磊跟在他後面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張玉寧蹲下來，用手捧了一把沙，看著沙子從指縫裡漏下去。
林睿站在車旁邊，沒有走遠。他抬頭看著天空。天很藍，沒有云，太陽己經偏西了，光線變得柔和，把沙丘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風不大，吹在臉上涼涼的，帶著沙子的味道。
韋世豪走回來，臉上全是沙。“你站這幹嘛？不去走走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走了嗎？你站這沒動。”
“站這也算走。”
韋世豪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“你這個人真沒意思。”
“沒意思你還叫我出來？”
“叫你出來是想讓你有意思點。你自己不有意思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林睿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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