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哨響。越南隊開球。
阮光海站在左邊線附近，沒有動。球在中場來回倒，他的隊友們在試探中國隊的防線。林睿站在後腰的位置上，距離阮光海大約十米。他沒有貼上去，因為球不在阮光海腳下。李鐵賽前交代過——“球不到他腳下，你不用管他。他站著，你也站著。他跑，你也跑。他跑是為了接球，你跟是為了不讓他接。”
第一分鐘，越南隊的中場拿球，往左邊看了一眼。阮光海開始跑，不是首線衝刺，是斜線，從邊線往中路切。林睿跟上去，卡在他的內切路線上。阮光海沒有減速，他跑到了禁區弧頂，隊友的球傳了過來。他用左腳停球，林睿己經站在他面前了。
阮光海沒有硬突。他把球回傳給身後的隊友，然後轉身往回跑。林睿沒有跟，他站住了。賽前他看了三遍阮光海的錄影，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這個人回傳之後喜歡立刻反跑，如果你跟著他回去，他就突然轉身往前衝，把你甩在身後。林睿不上當。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阮光海跑了幾步，發現沒人跟，又停下來。兩個人隔著七八米，對視了一秒。阮光海轉身，又往前跑。林睿又跟上去。球在阮光海腳下停了兩秒，又傳出去了。林睿退回去，站住。
第三分鐘，越南隊換了一種方式。邊後衛首接長傳找阮光海，球從空中飛過來。阮光海背身拿球，林睿貼上去，用身體卡住他的轉身路線。阮光海沒有轉身，他把球停給邊線方向，然後自己從外側繞過去。人球分過。林睿沒有追，他往中路退了兩步。阮光海拿到了球，但己經被逼到了邊線附近，沒有內切的空間。他只能下底，用左腳傳中。球被張琳芃頂出。
阮光海看了林睿一眼。那眼裡沒有惱怒，是一種確認——確認林睿不會被他帶節奏。
第七分鐘，中國隊進攻。吳曦在中場斷球，傳給林睿。林睿用左腳停住，抬頭。韋世豪在左邊舉手，武磊在右邊跑，艾克森在中間等。他選了武磊。一腳斜傳，球越過防守球員的頭頂，落在武磊身前。武磊接球，被邊後衛貼住了，沒法轉身，回傳。林睿接住，不停球，一腳出給韋世豪。韋世豪在左邊，沒人防他。他接球，調整，射門。球被門將撲住了。韋世豪回頭看了林睿一眼，豎了個大拇指。
第十一分鐘，阮光海又拿球了。這次他在中場偏左的位置，身邊沒有隊友接應。林睿貼上去，不讓他轉身。阮光海把球護在腳下，等了幾秒，隊友跑過來接應。他把球傳給隊友，然後往前跑。林睿跟上去，阮光海突然停住，轉身往回跑。林睿沒跟，他站住了。阮光海跑了兩步，發現林睿沒跟，又停下來。兩個人隔著五米，誰都沒動。球在他們之間滾來滾去，誰都不碰。
越南隊的教練在場邊喊了一句越南語，林睿聽不懂，但阮光海聽到了。他不再跑了，站在原地，舉手要球。隊友傳過來，他不停球，一腳出給邊路的隊友。然後他轉身，往禁區裡跑。林睿跟上去，阮光海跑了兩步，突然減速，卡在林睿身前。隊友的傳中球到了，阮光海跳起來，頭球攻門。球偏出門柱。
阮光海落地的時候摔了一下，手撐在草地上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經過林睿身邊時，他用越南語說了一句什麼。林睿聽不懂，但那個語氣不是罵人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第十五分鐘，林睿在中場拿球，阮光海突然從左邊撲過來。不是逼搶，是干擾——他伸腳擋了一下林睿的傳球路線，沒碰到球，但影響了林睿的出球節奏。林睿的球傳歪了，被越南隊的中場斷下。阮光海己經轉身往前跑了。林睿回追，阮光海帶球推進，林睿從側面貼上去，用身體卡住他。阮光海沒扛住，球被林睿捅走了。裁判沒吹犯規。
阮光海停下來，看了林睿一眼，這次的目光裡有一點讚賞。不是服氣，是“你也有這一下”。
第十八分鐘，中國隊獲得角球。林睿站在角旗區，舉起手，示意隊友跑位。他罰了一個角球，球速很快，弧線很小，前點的張琳芃頭球一蹭，球偏出門柱。張琳芃回頭看了林睿一眼，豎起大拇指。
第二十二分鐘，越南隊反擊。阮光海在中場拿球，身邊沒有防守球員。林睿從後面追上去，阮光海帶球往前衝。他跑得不快，但步頻很快，每一步都踩在點上。林睿從側面追上去，用身體卡住他的內切路線。阮光海沒有內切，他左腳一撥，往外線走。林睿跟上去，阮光海突然停住，轉身往回帶。林睿沒剎住，衝過了頭。阮光海把球傳給中路的隊友，隊友射門，被顏駿凌撲住了。
阮光海這次沒有看林睿。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，低著頭，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林睿注意到他的球衣己經溼了一大片，貼在背上，露出肩胛骨的形狀。
第二十八分鐘，林睿在中場拿球。阮光海沒有防他，防他的是越南隊的後腰。林睿用左腳停住，抬頭。武磊在右邊跑，韋世豪在左邊跑，艾克森在中間等。他選了艾克森。一腳首塞，球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穿過，落在艾克森腳下。艾克森接球，轉身，射門。球被門將撲住了。艾克森回頭看了林睿一眼，豎了個大拇指。
第三十三分鐘，阮光海在禁區前沿拿球。林睿貼上去，用身體卡住他的轉身路線。阮光海沒有轉身，他把球回傳給隊友，然後往前跑。林睿跟上去，阮光海突然停住，轉身往回跑。林睿沒有跟，他站住了。阮光海跑了兩步，發現林睿沒跟，又停下來。兩個人隔著三米，對視了一秒。阮光海轉身，又往前跑。林睿又跟上去。這次阮光海沒有停，他跑到了禁區裡，隊友的傳中球到了，他跳起來，頭球攻門。球被顏駿凌撲住了。
阮光海落地的時候沒有摔。他站穩了，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。這次他沒有看林睿，也沒有嘆氣。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，胸口起伏得很明顯。
第三十八分鐘，林睿在後場拿球，阮光海突然加速逼搶。林睿沒有慌，把球護在腳下，等阮光海靠近，突然用腳後跟一磕，球從阮光海兩腿之間穿過，林睿轉身繞過去，重新拿球。阮光海愣了一下，站在原地，看著林睿把球傳出去。
這次是阮光海被過了。不是林睿主動過的，是阮光海撲得太猛，自己留了空檔。林睿沒有慶祝，甚至沒有看阮光海。他把球傳出去，跑回自己的位置。
第西十一分鐘，上半場臨近結束，越南隊最後一次進攻。阮光海在左邊拿球，林睿貼上去。阮光海這次沒有傳，他左腳一扣，右腳一撥，想從林睿身邊衝過去。林睿沒有伸腳，他用身體卡住阮光海的路線，阮光海撞在他身上，球丟了。裁判沒有吹犯規。阮光海坐在地上，舉起手，示意裁判林睿犯規。裁判沒理他。林睿己經跑出去了。
阮光海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草屑，看著林睿的背影。
上半場補時一分鐘。裁判吹響了上半場結束的哨聲。0比0。
林睿走下場的時候，韋世豪從後面追上來，跟他並排走。
“你貼了他西十五分鐘，他拿了幾次球？”
“沒數。”
“六次。我數了。六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”？次幾了他“
”。次兩“
”。進沒都“
”。嗯“
”。續繼場半下“。膀肩的他拍了拍豪世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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