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，他回到客廳。博格巴己經不在沙發上了，樓上傳來水聲，在洗澡。林睿坐在沙發上，拿起遙控器，開啟電視。畫面是天空體育的新聞，正在播聖誕賽程的預告片。曼聯接下來十一天要踢西場比賽——紐卡斯爾、伯恩利、阿森納、狼隊。西場，十一天。解說員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，說這是“決定賽季走向的關鍵時期”。林睿聽了幾句，換了個臺。電影頻道在放《小鬼當家》，一個小男孩在房子裡跑來跑去，兩個笨賊追著他。林睿看了幾分鐘，沒什麼意思，又換了個臺。音樂頻道在放聖誕歌曲，一個合唱團站在教堂裡唱，聲音很空靈。他沒再換。
博格巴從樓上下來，頭髮還溼著，換了一件乾淨的毛衣。他走到林睿面前，把一把鑰匙扔在茶几上。“我家鑰匙。以後來不用敲門。”
林睿看著那把鑰匙，沒拿。
“拿著。”博格巴說。
林睿拿起來，塞進口袋裡。
兩個人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電視。合唱團還在唱，換了一首歌，林睿不知道叫什麼名字。
“你今晚幹嘛？”博格巴問。
“回去。睡覺。”
“又睡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無聊？”
“不無聊。”
博格巴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“你這個人真沒意思。”
“你說過了。”
“因為你還是沒意思。”
林睿沒接話。
又坐了一會兒，林睿站起來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圍巾帶上。”
林睿拿起那個金色盒子，走到門口，換了鞋。博格巴跟過來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明天訓練別遲到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明天不會。”
“明天真的不會。”
博格巴笑了一下，關上了門。
林睿走出博格巴家，天還是灰的，但比早上亮了一些。風吹過來，他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手裡拿著那個金色盒子。他開啟車門，把盒子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發動引擎，開回家。
路上經過那家超市，燈還亮著。他停了車，進去買了雞蛋、牛奶、麵包。收銀臺前排著幾個人，前面是一個年輕女人，買了一大堆東西，有禮物，有食物，有酒。她付錢的時候掏出一張信用卡，刷了一下，沒反應，又刷了一下，還是沒反應。她翻包找了半天，找出另一張卡，刷了，過了。她回頭看了林睿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聖誕快樂。”林睿說：“聖誕快樂。”
回到公寓，他把雞蛋放進冰箱，牛奶放進去，麵包放在桌上。他走進臥室，把博格巴送的圍巾從盒子裡拿出來，掛在衣櫃裡。深藍色的，羊絨的，和那件深藍色的毛衣掛在一起。王秀英買的毛衣，博格巴送的圍巾，都是深藍色的。他看了一眼，關上了櫃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