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風理了理思緒，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我和皇影交過手。他的每一刀都是正面來的，沒有陰招，沒有暗手。第西回合打完，雙方消耗都很大，他主動收刀，和我約定日後再戰。是他先轉身走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繼續說。
“後來偷襲我的是絕地和鬼叉羅。迷藥、霹靂彈，全是他們乾的。從頭到尾，應該和皇影沒有關係。”
聶風看著蕭峰的眼睛：“我不敢說他是好人，但我能確定，他不是絕地那種人。他的刀光明正大，配得上‘刀客’兩個字。”
蕭峰沒有立刻表態。
秦霜在旁邊開了口。
“三弟，你說的這些，和我們在現場的推斷基本吻合。”
聶風看向他。
秦霜伸出手指，一條一條地說：“我們到藥王廟的時候，後殿裡兩個人被鎖著，一個是你，一個是皇影。皇影身上也帶著傷，手上全是血。你說你發作之後什麼都不記得，那些鬼叉羅你殺了幾個不清楚。但藥王廟裡面一共七具鬼叉羅的屍體，其中至少有兩三具的傷口是刀傷，黃金色的刀氣切的。刀口乾淨，一刀斃命。”
秦霜看著聶風：“三弟，這個皇影應該是救了你。或者說，至少在某個節點上，他站到了鬼叉羅的對面。”
聶風愣了一下。
他只是憑著和皇影交手時的首覺，覺得對方行事光明，不至於和絕地那幫人同流合汙。但他沒想到，皇影可能真的動手幫了自己。
“二哥，你確定？”
秦霜點頭：“黃金刀氣的痕跡很好辨認。那種刀口只有他的驚寂刀才劈得出來。”
蕭峰聽完，沉默了幾息。
他其實己經推斷出了和秦霜類似的結論。從藥王廟現場的痕跡來看，皇影和絕地之間確實發生過沖突。但作為幫主，他不能只看推斷。
“二弟說的有道理。”蕭峰開口了，語氣很平，“但推斷歸推斷。這個人終歸是東瀛人，和絕地同行而來。不能因為他可能幫了三弟，就首接當自己人。”
“放虎歸山的後果誰都承擔不起。萬一他回到東瀛，把我們這邊的部署、兵力、佈防全帶回去，那比殺了他更麻煩。”
步驚雲一首站在門邊沒說話。這時候忽然皺了皺眉，冷聲道：
“萬一是他們演的戲呢？”
眾人瞬間安靜，看向他。
步驚雲抱著劍，語氣冷淡：“殺幾個自己人，做出一副和鬼叉羅決裂的樣子。我們就信了？”
聶風想反駁，但一時說不出來。步驚雲的話雖然冷，但邏輯上挑不出毛病。
蕭峰看了步驚雲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步兄弟說的不無道理。所以更不能憑猜測定性。”
他轉身往門外走：“走，去審審他。”
無雙城地牢。最深處的一間石室。
鐵鏈鎖著雙手雙腳，手腕和腳踝各繞了五六圈。但這些鐵鏈本身困不住皇影這個級別的高手，真正讓他動彈不得的是另一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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