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命你二人,統帥本部及調撥的宮帳精騎,即日北上,鎮壓烏古、敵烈等部叛亂!朕給你們四個月時間,朕要看到草原恢復太平,叛酋的首級掛在旗杆上!”
“臣領旨!必不辱命!”兩人轟然應諾。
“耶律屋質,耶律達烈。”皇帝的目光轉向兩位大王。
“臣在。”兩人心頭一緊。
“草原叛亂的根源之一,亦有女真完顏部趁機坐大,走私兵甲,心懷叵測。你二人,南北院協同,對遼東女真諸部,剿撫並用。”
耶律璟說著豎起三根手指,“三個月內,朕要聽到女真重新臣服,完顏部要麼歸順,要麼消失的訊息。”
“若是做不到……朕這大遼,不缺想做南北院大王的人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最後通諜和警告。
耶律屋質和耶律達烈背後冒出冷汗,連忙躬身:“臣等遵旨!定竭盡全力,如期辦妥!”
“至於燕雲,”耶律璟最後說道,“命招撫司全力運作,穩定漢民之心,宣揚宋軍暴虐,我朝仁德。命剩餘各州守將,依託堅城,嚴防死守,拖延宋軍即可,不必浪戰。待來年春暖,朕自有安排。”
“陛下聖明!”群臣齊聲高呼,不管心裡怎麼想,表面上都接受了這個“先安內、後攘外”的決策。
朝會散去,文武百官各懷心思,沉默地退出安德殿。
耶律璟卻沒有立刻返回後宮。
他獨坐片刻,對身邊的內侍低聲吩咐:“去,把回圖使喬榮,還有副使蕭乾已給朕叫來。”
不多時,回圖使喬榮,以及新近被任命為副使的蕭乾已來到偏殿。
喬榮是個中年胖子,面容圓滑,穿著華麗的錦袍,象個成功的商人多過象個官員。
耶律璟沒有廢話,直接對喬榮下令:“喬榮,南邊傳來的訊息,你也知道了。宋軍使用了一種新火器,威力巨大。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花多少錢,動用多少人,朕要你以最快的速度,給朕弄一件實物回來!如果能搞到製作的方法,朕保你子孫世代富貴!”
喬榮一聽,心裡頓時叫苦不迭。
他的回圖務主要是在宋國境內以商賈身份活動,蒐集經濟、民情資訊,順便走私些緊俏物資,搞點奇珍異寶、美女歌姬討好耶律璟那才是他的專長。
可去偷宋軍嚴格保密的新式武器?
這簡直是要他的老命!
宋軍又不是傻子,敢拿出來用,必然戒備森嚴,哪有那麼容易得手?
若是往常,他或許還能搪塞拖延。
可如今,皇帝把蕭乾已這個明顯是來分權的傢伙安插在身邊當副使,壓力陡增。
這事要是辦砸了,丟官都是輕的,恐怕小命難保!
他額角冒汗,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硬著頭皮拱手:“陛……陛下,臣……臣遵旨!臣回去立刻就安排最得力的人手,不惜一切代價,定要為陛下分憂!”
話是這麼說,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。
耶律璟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,揮了揮手:“恩,下去吧,抓緊去辦。蕭乾已留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