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天!
從高昌城到沙州,正常走要多久?
要穿越沙漠,要翻過戈壁,要繞過那些時不時冒出來的土匪窩子,快的話十天半個月,慢的話二十多天都正常。
八天?
八天連跑死馬的節奏都不一定夠!
頡利毗迦“噌”地站起來,再也沒了剛才的淡定,急得在殿裡來回踱步,“快!你快去準備些好帶的禮物,挑最值錢的、最輕便的!什麼金銀器、玉石、香料,都給我裝上!給親帳增馬一人,一人四匹,輪著騎!本汗親自去沙州!”
“大汗您親自去?”大臣愣住了。
“廢話!”頡利毗迦一甩袖子,“這種時候我不親自去,難道等著那三十萬大軍來高昌城門口‘交流’嗎?到時候人家往城下一站,問‘嚮導呢’,本汗拿什麼交代?拿你嗎?”
高昌城能有今天的繁華,靠的是什麼?
靠的是當年盛唐安西都護府打下的底子。
那時候高昌是唐朝的直轄地,屯田駐軍,修路建城,這才有了後來的商貿中心,成了絲綢之路上的明珠。
現在宋國繼承了中原正統,萬一那位太子想把高昌城收回去,他是給還是不給?
給?他捨不得,這可是他經營了十八年的老巢,一磚一瓦都是心血。
不給?拿什麼不給?拿高昌那兩三萬拼湊起來的兵馬,去跟人家三十萬正規軍拼命?
頡利毗迦又不傻。
雖說他自稱可汗,統治高昌十八年,可自己家有多少斤兩,他心裡門兒清。
那兩三萬兵馬,一半是湊數的。
另一半倒是正規軍,可裝備簡陋,甲冑不全,跟宋軍那些鐵甲鋼刀的虎狼之師比起來,簡直就象叫花子跟財主比家產。
別說三十萬大軍了,就是來個五六萬精銳,在這潦闊的西北大地上咳嗽一聲,那動靜都能把周圍幾個小國嚇得尿褲子。
去,必須親自去!
於是乎,頡利毗迦帶著一隊護衛,馱著精心準備的禮物,一人四匹馬,星夜兼程往沙州趕。
路上不敢停,不敢歇,困了就趴在馬背上眯一會兒,餓了就啃幾口乾糧,渴了就灌幾口水囊裡的涼水。
馬累了就換一匹,人累了就掐自己大腿。
等他們這一行人終於看到沙州地界的時候,有三匹馬活活累死。
頡利毗迦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,眼窩深陷,鬍子拉碴。
但不管怎麼說,他趕到了。
節度使府前廳。
趙德秀高坐在主位上,兩側座位上,高懷德、王全斌、王彥升、楊業等一干將領分站兩邊,一個個盔甲整齊,腰板挺直。
。去刮來刮上他在樣一子刀像目的領將些那得覺只,候時的廳前進領衛侍被迦毗利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