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拿不準。
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,“宣,趙匡義殿覲見!”
趙匡義連忙深吸一口氣,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象徵節度使身份的官袍,低著頭,快步踏入大殿之中。
他目不斜視,徑首走到御階之前,依照臣子大禮,恭敬地跪拜下去,朗聲高呼:“臣趙匡義,參見太子殿下!殿下千歲,千歲,千千歲!”
趙德秀看著伏在階下的趙匡義,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看似“欣慰”卻又無比疲憊的笑容,聲音虛弱地說道:“三叔......不必多禮,快......快平身吧。”
趙匡義依言謝恩,站起身來,這才敢抬起頭,小心翼翼地朝御階之上望去。
這一看之下,他心中頓時猛地一沉,隨即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。
嚯!
這小子......不,太子這是怎麼了?
怎麼一副病入膏肓、行將就木的模樣?!
這氣色,這神態......
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視覺衝擊和內心波動中理清頭緒,就聽趙德秀用那氣若游絲的聲音繼續說道:“傳......傳孤旨意......”
“即日起,晉封......趙匡義,為汴梁府尹,中書省......參知政事!賜紫金魚袋,秩同副相,入政事堂議事,協助......協助處理日常朝政。”
趙匡義聽到這裡,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參知政事?!
這......這潑天的權勢,來得也太突然、太輕易了吧?!
趙德秀雖然只是太子,但他在趙匡胤離京期間,是名正言順的監國,他在朝堂上當眾宣佈的旨意,具有最高效力,等同於皇帝詔書。
趙德秀似乎說話極為費力,停頓了片刻,“即日起,孤......孤身體抱恙,需靜心調養一段時日。朝中一應日常政務......皆交由‘三相’趙普、李崇矩、王溥,以及......新任參知政事趙匡義,你們西人......共同商議決斷。若非涉及軍國大事、邊防要務......不必再來東宮......請示於孤。”
趙普、李崇矩、王溥三人相互對視一眼。
三人與剛剛從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的趙匡義一同出列,整齊地躬身,聲音在大殿中響起:“臣等......謹遵殿下諭令!必當同心協力,恪盡職守,以報殿下信任!”
“如此......甚好。”趙德秀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,“孤......乏了......退朝吧......”
他目光轉向仍沉浸在巨大驚喜和一絲恍惚中的趙匡義,“三叔......且隨孤......到東宮一趟......孤還有些......緊要的話......需當面交代於你......”
趙匡義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,“臣......遵命!殿下千萬保重聖體!”
或許......真是連老天爺都在眷顧他趙匡義!
若這太子真的就此一病不起,或者......那這大宋的萬里錦繡江山,那至高無上的九五尊位......
想到這裡,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瘋狂加速,血液彷彿都在沸騰,一股灼熱的力量充斥全身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那觸手可及的輝煌未來。
香餌己拋下。
。場開剛剛才,戲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