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卻打斷了他，語氣平靜：“學長，以前，我確實對你動過心，是我不懂事，不知天高地厚，請你別見怪，現在我想清楚了，以後都不會了，我己經……放好自己的位置了。”
顧嶼心痛得說不出話來，他從未體驗過這種像是被人生生撕裂的痛楚，伸出手將蘇晚緊緊扣進懷裡，手臂用力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不是那樣的，蘇晚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 他的聲音壓抑而痛苦，貼著蘇晚的耳畔響起。
“你不是什麼戰利品，更不是替代品！你就是蘇晚，我喜歡的，就只是你這個人而己！”
蘇晚被他勒得生疼，卻沒有掙扎，只是輕輕的說：“學長，就算我不是替代品，我們也不可能，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。而且，我真的不想再夾在你們中間了，太累了。”
顧嶼緊緊抱著她，從未有過的心疼和悔恨淹沒了他，他終究還是搞砸了，因為過去的陰影，因為自己的猶豫和不夠坦蕩，他就要失去她了。
試著想象了一下失去蘇晚會是怎樣的情景，只是剛開個頭，一股窒息的悶痛就攫住了他的心臟，讓他喘不過氣。不行，他不能放手，絕對不能。
蘇晚感受到他懷抱的收緊，以及他身上那股驟然變得執拗的氣息。這感覺……莫名的熟悉，像極了陸則衍。
她開始感到恐懼，不，不會的，顧嶼不是陸則衍那個瘋子，他不會的，她心裡那個清風朗月的顧嶼學長，不可能變成那樣。
顧嶼敏銳的捕捉到了蘇晚身體的僵硬和抗拒。是不是像陸則衍那樣，不管不顧的死纏爛打，就可以？
蘇晚是不是在陸則衍那種蠻橫的攻勢下，己經開始動搖，甚至……動心了？他也可以的，他可以比陸則衍更……
這個念頭如同毒藤，瞬間纏繞住他的理智。他突然鬆開懷抱，轉而扣住了蘇晚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面頰上，距離近得危險。
蘇晚在他眼中看到了讓她心驚的東西。“學長，你理智一點！別讓我恨你！不要學陸則衍……我求你，學長！”
“不要學陸則衍”這六個字，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斷了顧嶼心裡那根名為剋制的弦。
他不再猶豫，低頭狠狠的吻住了蘇晚的唇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觸碰，而是帶著掠奪。
他解開蘇晚的安全帶，在她座椅側面摸索了幾下，按動了某個按鈕，副駕駛的座椅靠背瞬間放倒。
蘇晚驚呼一聲，整個人被放倒在座位上，顧嶼隨即跨過中控，不由分說的壓下來。
蘇晚渾身都在發抖，這不是她認識的顧嶼！或者說，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看清過他。原來男人被慾望衝昏頭腦時，都是一樣的，無論表面看起來多麼風光霽月，溫文爾雅。
“顧嶼……別讓我恨你。” 蘇晚的聲音破碎不堪，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顧嶼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吻得更深，手也探入了她的衣襟。他喘息著，在她耳邊啞聲質問：“陸則衍這樣對你的時候，你怎麼不恨他？為什麼輪到我，你就恨我？你是不是……喜歡上他了？”
上車時因為是被顧嶼拽上來的，羽絨服根本沒來得及拉上，此刻倒方便了顧嶼的動作。蘇晚只覺得一片冰涼。
這一刻，她突然想起陸則衍曾經說過的話，他說顧嶼沒她想的那麼好，讓她不要總看表面。
是啊，如果顧嶼真的如他表面那般溫潤如玉，此刻在她身上，無論是吻還是手上的動作都如此嫻熟的人，又是誰？
衣衫在拉扯中變得凌亂，蘇晚身上的舊痕新傷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。上一次陸則衍留下的痕跡未消，這次又被顧嶼覆蓋上新的。
蘇晚不禁在心裡自嘲，自己到底是什麼？一個很賤很隨便的人嗎？可以讓他們這樣為所欲為，隨意欺辱？
顧嶼看著蘇晚，看著她眼中逐漸熄滅的光，看著她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痕跡，一股巨大的恐慌席捲了他，原來這麼多年刻意維持的光風霽月，還是掩蓋不住骨子裡的掠奪本性。
他停下所有動作，像是突然驚醒，首起身，幾乎是慌亂的開始給蘇晚整理衣服，手指顫抖著，一顆一顆的扣上她被扯開的襯衫紐扣，他狼狽的跨回駕駛座，手忙腳亂的將蘇晚的座椅調回原位。
剛才……他做了什麼？他怎麼會變成這樣？當年對宋清芷，即使是最意亂情迷的時候，他也未曾如此失控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