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著那杯茶,看著齊愛民,嘴唇動了一下:“齊縣長,您是說——”
齊愛民不緊不慢地端起自己的茶杯,像是特意留出了足夠的時間讓她消化這句話。
他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已經規劃好的事情:“我是這樣想的。雖然除了城關鎮還沒有其他鄉鎮負責人進入過縣委常委,但今年你們新林鄉情況特殊。一來是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二來是你們新林鄉的山貨專案今年是全縣的重點,還附帶著推動產業轉型。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秀英一眼,“提名你進入縣委常委,我覺得再合適不過。”
李秀英的心跳快了幾拍。
齊愛民提出的每一條理由都合情合理,完全站得住腳。
工作能力、山貨專案、產業轉型——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成績,不是憑空捏造的。
“這事兒我跟張書記提過,”齊愛民話鋒一轉,聲音壓得恰到好處,像是一個關心她的人在看穿她的處境之後給出了一句實在話,“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,說再考慮考慮。依我看,就沒什麼好考慮的。”
他看著她,像是在等她表態:“今天我留你下來,就是想跟你說說——你再努把力,做出點成績。我呢,再爭取爭取,到時候我再去會上提,爭取今年讓你進入縣委常委。”
李秀英整個腦子都是懵的。
她端著那杯茶,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幾下,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她只記得自己走出齊愛民辦公室的時候,滿腦子都是感激和憧憬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被點燃了。
那些關於縣委常委的想法一直藏在某個角落裡,此刻被齊愛民這麼輕輕一點,就亮得像一盞引路的燈。
齊愛民都沒說要自己給他什麼好處,她甚至還握著他的手說了聲“以後還請齊縣長多多提點”。
但走出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,走廊的風吹過來,涼涼的,像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,她停住了腳步,愣了幾秒,然後想明白了。
齊愛民這是在向她拋橄欖枝。
至於他為什麼要向她拋橄欖枝,傻子都知道。
他在常委會上丟了地盤,在烤煙這件事上灰頭土臉,他現在需要在新林鄉重新紮下一根釘子。
李秀英自己就是那根釘子最合適的落腳點。
如果她進了縣常委,那她就有了在全縣層面說話的資格,而這份資格是齊愛民幫她爭取來的。
她從此就欠了他一個天大的情。
李秀英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可她更清楚另一件事:自己就真的不能接這個橄欖枝嗎?
就算知道齊愛民別有用心,可是進縣常委這件事是真的。
那是她靠自己奮鬥可能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位置。
為什麼就不行呢?
她站在縣政府大樓門口,看著院子裡那棵落了葉子的老槐樹,感覺風在耳邊的聲音一下子遠了,又近了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叫了一聲“李書記”,她才回過神來,笑了一下。
。去走車的己自往,階臺下走步邁後然








